宋贤正道:“他们不肯妥协,只是因为担心投降之后,太后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才会做拼死一搏。”太后点了点头,道:“不错。”宋贤正道:“若是能让他们放心,只要投降,太后就不会找他们算账,而且他们可以官居原职,那他们就会投降了。”太后听了,道:“这样好办。”于是冲那十位都统军叫道:“只要你们投降,并令遣回那些士兵。哀家可以不杀你们,而且还可以让你们官居原职。”众人听了,都是大笑起来。没利寒栏叫道:“太后是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吗!”罔力擒说道:“不错,这样的话,谁会相信!”
宋贤正道:“那若放你们回去,让你们将兵带回原地,你们可相信吗!”太后听宋贤正这样说,先叫起来道:“这怎么可以,放了他们回去,他们还不领兵来攻,那时我们不都没命了。”没野临胡说道:“不错,你这小子尽说胡说,太后怎么会放我们出去。”宋贤正向太后道:“我有一法,可让他们出去后不会再生反心。”太后急切问道:“什么法子,快说。”宋贤正道:“让他们一个一个出去。”太后不解,问道:“这有什么用?”
宋贤正道:“太后可以吩咐他们:先出去一个,令他号令他所属士兵,全部听从太后号令。若他从命,就可由他继续领兵,并立刻率领本部兵马,回归原地。若他不从此命,出去之后,领兵来攻,那就将其他九个都统军全部杀了。太后如此做法,先出去的那个都统军就掌握了其他九个都统军的性命。若他出去之后,当真领兵来攻,这里的九个都统军的性命,就都是他害的了,他们就会怨恨那个先出去的。这个时候太后就可以使用他们,让他们吩咐自己所属士兵,与敌军交战。九个都统军所属的士兵,自然是远远大于那一个的了。所以这样作战的战果,是很容易知道的。而那个先出去的都统军已经知道了这一点,那他也就不会在出去之后领兵来攻了。而他出去之后,已经号令全军要听从太后的指挥,也就是太后已经拥有了军队的指挥权,而他自己也在军队中,就不会担心太后会取他性命了。一个都统军已经这样做的,接下来的都统军也就会照例而为了。”
在场的梁氏家族与这些都统军,都是多智之人,听了宋贤正说完,已经明白其中要领,太后道:“如此做法,确实不错。”于是吩咐士兵先带了李金生出去,李金生出了太后军队,站到自己所属军队面前,叫道:“逆贼李承宇矫诏造反,诓骗我等附逆,今李承宇已经被太后所杀,我等本应处死,幸得太后隆恩,不予追究。自今以后,所有将士,须听太后之命,都听到吗!”众将士虽对主将如此改变不能明白,但是身为将士,以遵从军令为天职,既然主将已经发令要听从太后指令,那这些将士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于是叫道:“尊令!”李金生已经吩咐好了士兵,也就回归了本阵,并率领本部人马,回归原地去了。
李金生已经安全离去,其他九个都统军也就都看到了希望,于是一个一个离去。不过半日时间,十路大军都已回去。只是包焕栾已经被太后杀死,其所属三万士兵还在那里。此时梁乙埋走到那三万士兵之前,叫道:“逆贼李承宇已经被斩杀,其他十路大军,也都已经投降,以后都会听从太后指挥。只有包焕栾附逆造反,不肯投降,已被太后处死。尔等若愿投降,则可保全性命。若是不愿投降,三十万大军挥军来杀,你们可还有活路吗!”副统军毛令起叫道:“我们投降,太后真会饶了我们吗?”梁乙埋道:“那十路人马已经安全离开,你们不也都看到了吗!只要你们投降,我担保你们性命无恙。”那十路军队先后离开,并且都表示愿意效忠太后,这是毛令起亲眼见到的,毛令起知道现在自己是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的,所以也就叫道:“既然如此,我等愿降。”梁乙埋见毛令起投降,事情已定,大喜。
这十一路都统军所统帅的大军已经投降,其他那些小路的军队,也就没有了反抗的信念,也都纷纷投降。到了这时,三十万大军,已经全部投降。梁氏家族,都是安心。只是兴庆城中还有十万大军,而三十万大军,都已经返回本地了。兴庆城中的十万大军要如何应对,却还是一个难题。
太后为此犯难,宋贤正在旁劝道:“十一路都统军都已经退了,城里的两路自然也就心虚了,只要派遣一个说客,对他们晓以利害,要让他们投降,并非难事。”太后听了,心中欢喜,于是派遣梁乙逋前去游说。
梁乙逋单骑来到兴庆城下,向城上叫道:“梁乙逋在此,速去叫李丛且、禹藏花麻前来说话。”守城的将士见是梁家人来到,已经甚感奇怪,又见他只是一人,而且指明要见两位都统军,更是不解。虽然想不明白,却也不敢擅自做主,于是去请了李丛且、禹臧花麻两人才到城上。两人见是梁乙逋一人来到,也都奇怪。李丛且为做确认,先叫道:“你真是梁乙逋?”梁乙逋道:“正是。”李丛且道:“难道你不知我们要将你碎尸万段,竟还有胆来这里送死!”梁乙逋道:“若来是为送死,那我自然不会前来。”禹臧花麻道:“那你来是为了什么?”梁乙逋道:“四十万叛军,你们这里有十万,那三十万在哪里,你们可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