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原本那些认为巩宣没有冤判过案件的人,也已经无话好说,不得不承认巩宣的确是冤判过案件的。至于在巩宣冤判案件被证实之后,巩宣的态度,也是许多人都见到的。巩宣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自然也就很快被人都知道了。百姓知道了巩宣对于冤判案件保持这样的态度,都是难以相信。以如此的态度来对待冤案,那在处理案件时,是以着怎样的态度,那也就是很明了的了。于是百姓认为:巩宣是根本不将百姓的权益放在心上的。因为他不将百姓的权益放在心上,才会以这样的态度来处理案件。百姓既然已经对巩宣有了这样的态度,所以巩宣免职,百姓也就是欢喜者多,而难过者少了。
巩宣夫妻三人收拾了一番,便要离开大名府,回江宁府去了。
已经收拾好了行礼,巩宣便购了两辆马车,一辆用拉行礼,一辆坐人。巩宣自己坐在车前赶车,两个妻子坐在车内。并雇了一人,赶着拉行礼的马车。巩宣出了家门,便要出城南而去。此时巩宣正在街上行走,街上行人见了巩宣,坐人议论纷纷,并没有什么好话。何碧君听到那些声音,担心丈夫听了气恼,便要丈夫坐进车内,自己赶车。巩宣说道:“贪官被朝廷罢免的,有多少!”何碧君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不会少的。”巩宣道:“那你可曾听过有百姓这样当着那些贪官的面去谈论那些贪官的!”何碧君道:“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些事情。”巩宣道:“没有过,你知道为什么没有过!”何碧君道:“我不知道。”巩宣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会当着贪官的面去说他们。可是他们现在却是当着我的面指责我。贪官做的事情,都是伤害他们的。可他们不敢与贪官作对,连指责他们,也是不敢。我一心为了他们做事,他们却冤枉我。近来,我是处理了一些冤案,可是我又伤害了几个人,他们就这样指责我。百姓对于事情,没有正确认知。我现在离开他们,也是好事。”于是也不将百姓对自己的指责放在心上。何碧君见丈夫并不在意这些,也就稍感安心。
正在这时,紫英忽听一人说道:“此人也确是聪慧之辈,只是本末倒置,想的反了。竟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可惜,可惜!”紫英听了这人声音,如遇雷击,略做镇定。翻开帘子向外开去,寻着声音。听到此人还在说话,听声辨人,只见背影。便要下车。何碧君见了紫英这样反常举动,奇道:“怎么了?”紫英道:“我遇到一个故人,想去看看他。”巩宣听了道:“既是故人,自然应该叙旧,我们在此等你就是。”紫英道:“不必,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何碧君道:“既然这样,我们在城门外等你。”紫英道:“甚好。”于是就下车离去了。巩宣便赶车前进。
紫英下了车,便去追赶那人,眼见赶上,紫英叫道:“宋大人可好!”却不见那人回身。紫英便拍了拍他后背,那人才回过身来,道:“姑娘是叫我?”紫英仔细端详那人片刻,知道自己并未认错人,道:“你不记得我?”此人正是宋贤正,那紫英便是岳州知州女儿。因为宋贤正杀了苏景,并抄没其所有财产,苏家没有了钱财,苏家母女无以过活,紫英才会被人卖去****,恰逢赵仲韵经过,将她买下。
宋贤正见她叫出自己名字,那显然是认得自己的,只是眼前这人,到底是谁,却是一时想不起来,只是感觉眼熟罢了。因为宋贤正一时想不起来眼前这人是谁,所以神色间,便现出疑惑之色。紫英见他这样神情,道:“你不记得我了?”宋贤正道:“眼熟,想不起来了。”紫英听宋贤正这样说,更遭雷击,昏厥过去。宋贤正见她昏倒,惊慌起来,不敢扶她,便问路人,可认得她。有认得她的,说是巩宣的妻子。宋贤正便问起巩宣所在。有人说是巩宣正要离城返乡。宋贤正请求路人去寻巩宣,说明此事。因为巩宣的路径,众人都是清楚的,所以也就有人去告诉了巩宣。
巩宣听说紫英昏厥街上,忙赶了回来。巩宣见紫英昏厥在街上,见宋贤正站在一旁守护,问起宋贤正原因,宋贤正却说不知。因为紫英离开之时,是说去见故人。巩宣便问宋贤正可见过紫英所说的故人。宋贤正并不曾想到紫英所说故人就是自己,所以也就说是不知。巩宣见宋贤正什么都是不知,也就不再与他多说,因见妻子并无大碍,只是昏厥。于是就抱起妻子,向南而去。
紫英醒来之时,是躺在马车上,何碧君便坐在身边。何碧君见紫英醒来,喜道:“你可算是醒来的。”又掀开帘子,告诉丈夫。巩宣听了,停下马车,问紫英道:“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昏倒了的?”紫英正因为宋贤正的事情而难过,泪水下流,道:“是我神智不好。”巩宣见妻子哭啼,只道是她刚才见到故人,听到或是发生了什么不快的事情,只怕再问妻子这些,会使她心情更加难过,于是也就不再多说,赶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