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愚民作为扰决向
巩宣在府衙文案中见有一本《大名府志》,便拿在手中,随意翻开。Du00.coM明昂见了巩宣拿着那本书,道:“这是记载本地自建国至今的事情,大人看它,对于了解本地,确实有益。”巩宣也就一页页翻看起来。看到一篇“官员志”,是记载大名府历任知府的事情。巩宣看完了这篇文章,了解了大名府历任官员的经历。见其中仁宗时期一位名田华的知府,自上任以来,便尽心于公务,从来不会做出因私废公的事情,对于百姓,也是爱戴。却也正因为他为官正直,不与贪官结交。结果被贪官诬告贪污,而致免官。其后英宗时期,有一知府,名洛连。此人为官不正,自上任之后,便一直贪污,在任三年,不知贪了多少银子,却是没有被人检举告发,最后还是升到朝廷做官去了。
巩宣看到了这两个知府的情况对比,触动很深。想着:身为清官,却被诬以贪污之罪而罢免;身为贪官,反而享有清廉之名,得到升迁。又想想自己,自己并没有贪污,也没有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情,可是百姓竟然冤枉自己贪污,而且对自己严厉斥责。至于是谁怨告自己贪污,巩宣并不知道,也没有心情去彻查这件事情。
正因为巩宣看到这两个人的对比,又看到自己,想着:我做清官,反而被百姓冤枉。那么做清官,又有什么用呢?
巩宣在府衙之前,与百姓相对的时候,是并没有认为百姓冤枉自己,反而自觉有些愧意。只是后来与邓顾一番交谈,知道有人向朝廷冤告自己贪污。巩宣是有收过富户的银子,而且也已经意识到这样做是不对的,打算此后改正这一点,但巩宣从来不认为自己贪污。现在知道自己被人冤告贪污,而那些百姓也都认为自己贪污。心中一时难以平息。是有那个老者对他们说明事情,而且他们都意识到自身的过错。但是他们会在开始的时候,认为自己贪污,那也就是说自己对百姓做了许多好事,他们却认为自己贪污。想到这一点,巩宣一时难以接受。所以也就不知道做清官,有什么用了。
巩宣一时想不明白这一点,于是在回家后,将这件事情向两个妻子说了。何碧君听丈夫这样说话,也对做清官有疑惑,那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做一个好官了。忙劝解道:“只不过是一些愚民误会你而已,你也不至于因此就产生这样的疑惑。”巩宣道:“不止是他们。”何碧君道:“还有人冤枉你吗?”巩宣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何碧君道:“那你是说什么?”巩宣道:“清廉的官员一定就会留下清廉的名字,被世人敬仰吗?”何碧君道:“这是自然。”巩宣道:“不是。”何碧君道:“有人为官清正,而留下贪官的骂名吗?”巩宣道:“有这样的人。”紫英道:“是清、是贪,也未必就一定是由自己决定的。”何碧君问道:“自己要做清官,难道别人能逼得了他做贪官;自己要做贪官,又有谁能劝他做个清官。”紫英道:“官员是清正还是贪腐,是由朝廷说了算的。而百姓大多愚民,很难看清官员是清正还是贪腐,所以朝廷说一个官员是贪官,百姓就会认为他是贪官,而对他厌恶。朝廷说一个人是清官,百姓也就会认为他是清官,而对他敬仰。但至于真实是否如此,那就是很难说了。”巩宣道:“所以我为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却以为我是贪官,竟然在府衙前围堵我。”何碧君道:“他们也是一时糊涂,况且他们也都向你认错,你又何必记在心上。”巩宣自言道:“我对他们好,我为什么要对他们好!”何碧君担心丈夫思想不端,走入歧途,忙劝道:“你是官员,你的职责就是要对他们好。”巩宣道:“职责?我应该好好做官。”何碧君道:“不错,好好做官。”
巩宣思量一会儿,又觉不对,道:“自古以来,天下贪官不知多少,却也少见百姓围堵在府衙前闹事的。就是在这大名府,以前也有过不少贪官,却也未听过有人在府衙前闹事。纵然他们会误会我,怎么会聚集在府衙前!”何碧君一时想不明白,紫英道:“贪官是任何人都会痛恨的,但痛恨就并一定会去闹事。”巩宣问道:“那会怎么样?”紫英道:“因为贪官大多是会伤害百姓的,所以百姓去找贪官闹事,根本不会有什么成效,反而会被贪官毒打一顿。百姓都知道这样,所以虽然心中恼恨贪官,却也没有胆量找他们闹事。”巩宣道:“此言有理,但他们却如何会来找我闹事?”紫英道:“因为他们不怕你!他们知道你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所以不会有胆怯之心,那也就来找你闹事。”巩宣道:“不错,我是不会伤害他们,他们也不必怕他。”又想一事,道:“我是清官,做事为民,他们才会知道我不会伤害他们。既然他们误会我是贪官,那他们也就应该担心我会伤害他们,而不敢来找我闹事了,怎么还会这样!”紫英道:“其实是他们心中也不清楚,才会这样!”
巩宣为了那些愚民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走在街上时,见到车鸣。车鸣见了巩宣,也过来行礼。两人闲聊的几句。车鸣问道:“大人今日气色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巩宣道:“本府并未做过对不起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