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伯请说。”老者道:“半年前,你老婆被人拐去,是谁救回来的!”连彷轻言道:“是知府。”老者见他嘴动,听不到他说话,叫道:“你大声说。”连彷声音大了些,道:“是知府大人。”老者道:“你还知道!若不是有知府大人,你老婆只怕早被人卖去****了。”连彷道:“葛伯就不要提这事了。”老者大声叫道:“若不是有知府大人,你且说说,你老婆会不会被人卖去****!”这种问题,任谁也不愿回答,连彷不想回答,只好点了点头。老者道:“知府大人对你有如此大恩,你现在竟然在这里这样对待知府大人,你自己说:你还有良心没有!”连彷被老者说得既愧且痛,跪在巩宣面前,不住掌嘴,哭道:“小人坏了良心,竟然冤枉大人,还请大人不要与小人计较。”
老者见了连彷认错,道:“你既知错,还算有些良心。”于是又指着一人道:“你,高捷,你也说说。”高捷听了老者说了这些话,早已后悔。现在听老者要自己说话,虽然后悔,却有些不愿。道:“我知错了。”老者道:“你家里穷,没有钱让孩子去学习。是谁让你孩子读得起书的,你难道不知道!”高捷道:“我儿子能有书读,不至像我一样,连字也不认得。这都是知府大人的恩德。”老者道:“既然你知道这都是知府大人的恩德。怎么还要和这些人一起来,冤枉大人!”高捷被老者指责得惭愧,也就跪在巩宣面前,不住认错。
老者又向众人道:“难道你们当中没有人受过知府大人的恩惠了。”此时又有十多人跪在巩宣面前,认起错了。
老者接着道:“前阵子,连降大雨,百姓房屋被冲毁无数。府库里的银子不够用,是知府大人带领府衙里的各位大人,捐集银子,为我们修补房屋。这还是前不久的事情,难道你们也都不记得了!”众人被这老者说得无地自容,羞愧无比。老者接着道:“知府大人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们不仅不知道感激,反而听信小人的妄言,冤枉知府大人。若真是如了你们的愿,知道大人离开了这里。到时候再换一个贪官来做知府,终日鱼肉我们,你们就都满意了!”众人听了老者说了这些,一起跪了下来,向巩宣认错。
虞纹召集这些人来,原本是要斥责巩宣贪污的,不想被这老者弄到这般地步。眼见众人一起向巩宣跪下,想要阻止,却是无用。老者见了虞纹,道:“我认得你,你是虞纹。”虞纹道:“那又如何!”老者道:“你是因为女儿被知府大人杀了,才要来跟大人作对!”虞纹道:“不关你事。”老者道:“你女儿自嫁过去之后,就将夫家搞得鸡犬不宁,最后竟然做出毒杀亲夫的事情来。这样的罪行,既然是将她凌迟处死,也不为过。可大人只是判处她斩首之刑,已经算是轻的了。你不知感激大人、不知这都是你女儿咎由自取,反而要与大人作对,你良心何在!”虞纹被老者这一番斥责,不知该作何回答。众人此时正为自己做下的事情感到后悔,知道这都是虞纹教唆的,于是将怒气发作在虞纹身上、众人一起将虞纹围住,拳脚相加。
巩宣见动起了手,忙劝阻众人。众人见是巩宣劝阻,也都乖乖停手。巩宣让虞纹离去,也就没有人阻拦。
巩宣原本就收过富户银子,现在眼见这许多人对自己这样爱戴,而且都是认为是冤枉了自己,于是对此怀有愧意。老者见了巩宣神情,不知巩宣有愧,只道巩宣因为自己为百姓做了许多事情,反而被百姓冤枉贪污,心生冷意。于是忙走到巩宣身前,劝道:“这些都是无知小民,受人蛊惑,才会误会大人,大人切莫要与他们计较才是。”巩宣道:“我是有错,他们也并非冤枉我。”老者只道巩宣心冷,害怕巩宣辞去这大名府知府一职,忙对众人道:“你们冤枉大人,害得大人心冷,还不快些认错。”众人见了巩宣神情,也都担心、害怕,一起向巩宣认错。巩宣见这许多人让自己认错,自知受之不起,便要他们起来。有人道:“大人若不原谅我们过错,我们不敢起来。”巩宣道:“我并不怪你们,你们快些起来。”众人听巩宣并无怪罪之意,这才纷纷起身。
御史台遣邓顾往大名府调查巩宣贪污之事。邓顾到大名府后,即往府衙而去,到府衙时,正见许多乡民聚在府衙之前,口中叫喊不已。乡民叫喊的话,邓顾自然也都听到,于是心中思量:看来这巩宣贪污是非常严重了,不然也不会激起这样的民愤了。待到见到巩宣出了府衙,并乡民们接下来的举动后,对此大为吃惊,亦对巩宣改观。担心是因为自己前来视察的事情,被巩宣知道,所以他才找了许多人,演这出戏。于是在城内打听巩宣为人,却都是对巩宣非常爱戴的。邓顾听得多了,也就以为巩宣真是清官了。又想起告发之人,邓顾知道告发之人是牢城营管营陶境。于是打听陶境住址,又问起陶境邻居来。经过一番打听,邓顾知道:原来陶境因为虐待犯人被巩宣重打了三十大板。既然这样,那么陶境因为怀恨在心,而诬告巩宣的可能性也就很大了。邓顾又往巩宣家中调查,若是巩宣收取贪污,其家境一定不错。只是邓顾到了巩宣院前,见这宅院并不十分华丽,且稍显寒酸。想要进去查看,于是谎称寻找知府有事,何碧君请了邓顾进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