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心志不坚财可通
主薄霍礼请示巩宣修筑学堂。Du00.coM巩宣问道:“现在学堂如何?”霍礼道:“卑职前日经过学堂时,见那里破旧,所以请示大人,将那里修筑修筑。”巩宣道:“这事的确应该,只是现在城内有学堂多少、学生多少?”霍礼道:“这个,卑职并不清楚。不如请教授车鸣前来府衙,大人询问于他。”巩宣原本也是做过教授,便对此一职业有些敬重,道:“还是我去好了。”霍礼也就领命。于是霍礼领巩宣前往学堂去了。
两人进了学堂,巩宣已听到诵读诗书之声。与霍礼一同进去。霍礼走到教授车鸣身旁,说了几句,车鸣忙过来行礼。巩宣看了看这间学堂,确实有些破旧,又见学堂里,共有二十几个孩子学习,桌椅也是旧的。于是问道:“教授在这里教学,可好?”车鸣道:“还好。”巩宣再看车鸣时,衣着却是华丽,有些疑惑,问道:“教授就教这二十多个孩子?”车鸣道:“正是。”巩宣道:“学费多少?”车鸣道:“每人每月一两银子。”巩宣道:“那教授每月收入只二十多两了?”车鸣道:“不错。”巩宣道:“既然教授收入不高,怎么衣着却是不俗。”车鸣道:“大人不知,允鸣细细说来。”巩宣道:“教授请说,”
于是车鸣道:“鸣之生活来源,不在教书。”巩宣奇道:“那在什么?”车鸣道:“鸣自幼熟读经典,头脑也算灵活。于是常常会帮一些富户出些主意。”巩宣道:“出主意?”车鸣道:“他们遇到难事,想不到解决办法时,多会来请鸣出个主意。因为鸣头脑不差,所以每次都能出个不错的主意。富户解决了问题,就会送鸣一些银子。”巩宣道:“那每次会送多少?”车鸣道:“依问题的难度与他们的家境而定,少时数十两,多时数百两。鸣收的最多的一次,是收了两千两。”巩宣有些惊讶,道:“怎么会那么多!”车鸣道:“那些富户,能够解决问题,也是自愿出这么多的。”巩宣自言道:“只是出个主意,就会有这样的回报。”又对车鸣道:“教书之人,获利于商人,是否妥当。”车鸣道:“这又有什么不妥了。鸣接受那些钱财,也不是非法而受,受之也是有理,又为何不受!”巩宣道:“那教授家境一定不错了。”车鸣道:“然也。”巩宣道:“既然教授家境不错,怎么学堂却是破旧?”车鸣道:“这学堂为公家所有,并非鸣之私有。学堂是好是旧,并不关鸣之事。鸣只须教好学生,也就是了。其他的事,不必多管。”巩宣道:“教书须以礼义为先,教授这样做法,不嫌旁人说话吗?”车鸣道:“鸣收受那些钱财,于理可通,所以鸣安心受之。至于旁人说话,也都由着旁人,鸣何必在意。况且世人嚷嚷,皆为利益。旁人说我闲话,可那些人有哪个是不喜钱财的。自己尚且贪慕钱财,哪里还有资格去说别人。而他们取财之道,只怕还比鸣不义许多,自己取财尚且不义,还敢去说别人。此等人的语言,鸣若在意,反倒可笑了。”车鸣说这些话,巩宣久久不能释怀,一直思索着。
与车鸣说了学堂的事情后,巩宣便命霍礼着手去办了。
出了学堂,巩宣正要回去府衙,一人见了巩宣过来行礼。巩宣认得是都监卞文进。巩宣道:“卞都监这是哪里去?”卞文进道:“下官正要前往府衙,有些事情。”巩宣道:“既如此,同去可好。”卞文进便随巩宣走在一起。
正行间。见街上人群聚集,围在一起。卞文进道:“这里什么事情,我们也去看看。”巩宣不愿凑这热闹,道:“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看。”卞文进道:“或许还有用大人的地方。”于是卞文进凑上前去,巩宣也就随在他身后。两人挤进人群,见人群中空着一处,一个公子坐在当中椅上,指挥着几个仆人打人。巩宣见了这幅景象,怒气上升。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些住手!”那公子听了巩宣说话,却不认得巩宣,喝道:“不关你事,少说话。”却是没有停止的意思。卞文进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让下官教训他一番好了。”巩宣道:“也好。”于是卞文进冲上前去,将那公子一手提起。那公子被卞文进提了起来,心中害怕,忙唤仆人来救自己。那些仆人见了公子被人提起,都撇下了殴打之人,一齐冲卞文进攻来。只是这几个仆人,并没有武艺,唯有一些野蛮而已。卞文进到底也是武将,武艺自然了得。只是几脚,就将那几个人都踢倒在地。又将那公子摔了下来。
巩宣见卞文进制服了那几人,走上前去,问那公子道:“你是何人,为什么在此打人?”公子回道:“小人姓柳,名西贾。只是因为与那位兄台有些误会,才会出手。还请老爷原谅了小人这次。”被他们殴打这人,此时已是浑身伤痕,听了柳西贾这话,怒叫道:“明明是你无故打我,还说什么误会!”巩宣问他道:“到底怎么回事?”伤者道:“我只是走路时无意撞了他一下,他就叫了手下,将我毒打一顿。”巩宣又问柳西贾道:“真是这样?”柳西贾躺在地上,不敢否认,却也不敢承认。巩宣见了柳西贾这样,知道事情就是这样。道:“只是因为这样,你就将人毒打,着实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