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拉开帘子,惊慌道:“那边有个死人!”玉悟仁下了马车,顺着仆人手指方向看去。见有一人浑身是血,伏在草丛之中。玉悟仁走进一看,道:“他还没死。”于是俯下身子,视察着那人身上伤痕。看了几眼,道:“这人身中两剑,都是要命剑伤。”仆人问道:“那还有救吗?”玉悟仁道:“有救。”于是将那人身子慢慢放好,去马车上取了一柄短刀,割开了那人衣服,露出伤痕。此时血已停流。那两个仆人见了,有些害怕,道:“这两处伤痕这样厉害,还能有救。”玉悟仁却不理会,细心为那人处理好了伤口。处理完伤口,玉悟仁道:“现在我手上没有药,只是处理好他的伤口,还是不能救他。”仆人道:“那怎么办?”玉悟仁道:“须要尽快送他到城里寻找医馆。”仆人道:“那怎么送他去?”玉悟仁道:“把他抬到马车上。”那两个仆人听了,就要抬人。玉悟仁阻住那两人,道:“这人现在受不得颠簸。”仆人问道:“那怎么办?”玉悟仁吩咐仆人道:“你快去附近村庄弄几条棉被来,将棉被铺在马车上,再将他抬到马车上。”仆人领命,就去寻棉被了。
少时,那仆人回来,抗了几条棉被。玉悟仁便命仆人将棉被铺好在马车上。两个仆人又抬着那人,慢慢抬上了马车。放好之后,玉悟仁便命仆人,调转马车,回去太原。于是几人又回到了太原。
到了太原城内。玉悟仁寻了一家医馆,命仆人将那病人抬进了医馆。医馆的大夫见了病人,上前查看。玉悟仁却一口气说出了许多的药品,另有一些救人须要的工具,让那大夫准备。大夫听了玉悟仁说的这些,知道玉悟仁是个行家。命医馆学徒去将这些都准备了,自己视察病者伤势。发觉玉悟仁刚才所要的药品都是救治这个病人所须要的。倒对玉悟仁有些异样的眼光。他并不认得玉悟仁,哪里知道眼前这人,是山西医术第一。其医术,是远在自己之上的。
玉悟仁为病者缝合好了伤口,又为他敷完了药,这才松了口气。医馆大夫见了玉悟仁医治过程,自知不如,于是问起玉悟仁的姓名来,玉悟仁也就如实说了。那大夫听了,却是一惊,道:“玉神医怎么到了我这小店来行医了?”玉悟仁道:“我路径此处,见到那人受伤,这才就近将他送来。”大夫问道:“这人是什么人?”玉悟仁道:“我见他时,已是这样了。至于他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那大夫听玉悟仁如此费心救治的,竟是自己完成不认识的人,深为敬佩,道:“人人都说玉神医是活菩萨,我以前还不敢相信,想不到我今日竟是见到了。”说时,深深一躬。玉悟仁扶起那大夫,道:“我们作为医者,本就应该治人疾病,这些只是分内之事罢了。”
玉悟仁虽然将那病者的伤口缝合了,又为他敷好了药。但是玉悟仁知道这个病者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若是自己离开了,不放心别的大夫能够照顾好他。但是现在他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宜移动他。于是玉悟仁决定就在太原府住上一段时间,命仆人先行回去,向家人说明此事。
玉悟仁在太原居住一月有余,见那病人病情已经好了许多,料想他现在性命已经无碍。再加玉悟仁离家已久,有些想念,于是决定带着那病人,返回隆德府。
玉悟仁回到隆德府后,先将那病人安排在自己的医馆里,前往各家医馆查看一番。知道自己外出的这段日子里,医馆并没有出什么事,也就放心,于是就回家去了。
玉悟仁回到家中,玉施华非常欢喜,赶忙迎了出来。急问起拜师的事来。玉悟仁见儿子这样欢喜,不希望直言刘励的话,却也不好谎骗儿子。于是道:“先进去说。”父子进了院子。玉施华又问起拜师的事。玉夫人见了丈夫面色,知道其中有事,于是责备儿子道:“你父亲才刚回来,你也不让你父亲喘顺了气,就拉着你父亲,唠叨起来了。”玉施华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心中着急,想要父亲快些说出刘励要收自己的话。
玉悟仁坐在内厅椅上,喝了几口茶。玉施华直站在下面等着父亲说话。玉悟仁虽不愿说出刘励所说的那番话来,却也知道,这是必须说的,于是开口道:“我已去太原府,在刘励家中去过了。你的事情,我也对他说了。”玉施华问道:“怎么样了?”玉悟仁道:“我提出你要拜他做老师时,他一口答应。”玉施华听了,大喜。玉悟仁接着道:“只是随后我将你的作品拿给他看了。”玉施华道:“他说怎样?”玉悟仁道:“他以为不好。”玉施华失色道:“什么?”玉悟仁道:“他以为你作品不好。”玉施华道:“怎么会不好。”玉悟仁道:“刘励是这么说的。”玉施华道:“不会的,不会的!”玉悟仁道:“那刘励可是书法大家,绝对不说说错的。”
玉施华在书法上造诣原本不差,只是练习书法只有几个月,又没有名师指点。再加这些年来,玉施华沉溺酒色,荒废学业。所以现在在书法上的成就,是还不如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这一点,原本也不难想到,只是现在玉施华心神混乱,也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玉施华略略收了收心神,道:“就算现在不好,只要我肯用功勤学,过不了多久,也会学好了。”玉悟仁道:“那刘励说了,依你现在的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