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玉施华自堕落以来,所有知道的人都会指责、鄙视玉施华,何曾有人说过这是他父亲的过失。玉施华听这些话,听了很多,也都不将它们放在心上。只是现在听有人说这是父亲的过错,并非是自己素质败坏,心中十分感激。明昱子接着道:“若是你父亲不能改正,你也绝难改正。若是要你改正,就必须先要你父亲改正。”玉施华问道:“要怎样让父亲改正?”明昱子道:“我去跟他说说。”于是又去找玉悟仁说话了。
明昱子来见玉悟仁,玉悟仁道:“道长劝他怎样了?”明昱子道:“贫道已经知道了问题的根源。”玉悟仁听了,喜道:“既然道长已经知道根源,想是已经劝好他了?”明昱子道:“刚才贫道与公子谈话,只是听了公子一面之词,现在想听员外说说,也好证实。”玉悟仁只道是事情有望,便道:“道长有事但问就是,玉某绝无虚言。”明昱子道:“公子少时,员外是要公子学医?”玉悟仁道:“是这样的。”明昱子道:“是员外逼公子学的。”玉悟仁道:“我是有逼过他,不过这世上,乐于学习的人,少之又少。天下读书识字的,又有几个是因为喜欢学习,才去学习的。我逼他,也是为了他好。若是他心志坚定、受得辛苦,我又怎会逼他。”明昱子道:“员外意思:公子是心志不坚,才会讨厌跟着员外学习。”玉悟仁道:“正是如此。”
明昱子道:“若是如此,倒也真是公子不对。只是公子刚才声称:自己讨厌医学,并非是自己心志不坚,实在是自己对医学没有兴趣。”玉悟仁道:“若是他对医学没有兴趣,那我在起初教他的时候,他就会反对了。而不会在学习了一阵子之后,才对医学讨厌。”明昱子道:“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是接触以后,才能够知道的。公子接触医学以后才讨厌医学,也未必就是公子心志不坚的缘故。”玉悟仁道:“道长与那逆子相处不久,我却与他相处二十年。他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心志不坚,还是因为讨厌,难道我看得会不如道长清楚!”明昱子道:“以相处时间论,贫道自然没有员外同公子相处得久。”玉悟仁道:“所谓:知子莫如父。这话也不是胡说的。”明昱子道:“既然是贫道想错,那贫道告辞了。”说时,转身要走。
玉悟仁原是期盼这明昱子能够劝解儿子,现在见明昱子要走,如何同意,忙拦住道:“道长怎么这就走了。”明昱子道:“贫道原来以为自己知道其中根源,但是现在听员外所说,才知是自己想错了。既然贫道不知其中根源,那自然难以劝解公子。贫道不能劝解公子,不走做甚。”
玉夫人也是一直埋怨:都是丈夫固执,才会使儿子变成这样。现在见丈夫与明昱子说话,还是如此固执。便向明昱子赔礼道:“道长是得道高人,不应为了俗人言语动气。”明昱子道:“贫道并未动气,只是贫道刚才想错,自知不能劝解公子,这才要走。”玉夫人道:“我这夫君,就是太过固执,才会逼得孩子这样。道长莫要和他见识。既然道长有所想法,尽管明言。”明昱子道:“夫人以为员外的话怎样?”玉夫人道:“若他正确,孩子也就不会这样了。”玉悟仁听了夫人指责自己错误,不愿接受。只是自己也想听听明昱子有什么想法,便不好直言否定夫人。
明昱子道:“公子声称自己喜欢书法,不知是否?”玉悟仁道:“是有这回事。”明昱子道:“程度怎样?”玉悟仁道:“有些喜欢而已。”玉夫人否决道:“还是很喜欢的。”明昱子道:“若是这样,也就不难了。”夫妇两人听明昱子说是不难,都是兴奋起来,齐道:“那怎么办?”明昱子道:“要使公子改过自新,原也不难,只需顺着公子意就好。”这一点,玉夫人是赞同的。玉悟仁却有些不愿,道:“顺他意,让他胡作非为不成!”明昱子道:“公子喜好书法,以后就由他练习好了。”玉悟仁道:“这又会有什么出息了。”明昱子道:“公子少时,老师认同他在书法上的造诣,那现在让公子继续在书法上深造,也未必就没有出息。”
玉悟仁原就不喜欢让儿子去学书法,自与儿子闹僵以后,也就牵扯于书法,对此极其讨厌。现在听明昱子要自己允许儿子去学书法,心中不愿。于是道:“道长是知道他喜好书法,而讨厌医学。可知道他为什么会喜好书法、讨厌医学吗?”明昱子道:“每个人喜恶不同。”玉悟仁道:“非也。”明昱子问道:“这还有什么缘故吗?”玉悟仁道:“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会非常看重,而自己得到的东西,就未必会放在心上。不知道长以为然否?”明昱子道:“员外之言不差。”玉悟仁道:“他对书法的兴趣,也是有些,只是并不浓厚。而之所以会有如此浓厚的兴趣,就是因为我一直不让他练习书法了。若是当初他在练习书法的时候,我没有制止他,那么他在练习一阵时间之后,也未必就会喜欢书法。”明昱子道:“员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员外说的,终究只是如果。现在的事实却是:公子对书法兴趣极深,而对医学却是非常讨厌。这可不是如果就可以解决的。”玉悟仁道:“就是让他练习书法,他也未必会喜欢。”
明昱子道:“员外可关心自己儿子吗?”玉悟仁道:“这还用问,自然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