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者,病愈之意也!
宋贤正修养了这些日子,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医馆的刘大夫见宋贤正下床走动,便道:“走动也好,只要在院子里慢慢活动,别出去多走,就好了。”
这日,那玉悟仁来到这间医馆与刘大夫谈论事情。宋贤正正在后院走动,见到有人与医馆大夫说话,宋贤正并不认得那就是玉悟仁,便问起童子来。童子回是员外爷来了。宋贤正见那玉员外衣着华贵,两鬓斑白,满头银灰,胡须也已灰白。宋贤正见这员外样貌,料想他今年也有六七十岁了。但见他眉宇间愁容甚重,想是儿子死后,尚在悲痛之间。
玉悟仁时年四十岁,再加玉悟仁精通医理,去年之时,头无白发,面无皱纹。旁人看来,似乎只是三十左右。只是儿子死后,伤痛过度。只一个月时间,便似老了三十岁一般。
宋贤正听是玉悟仁来到,知道是他救的自己性命,便上前下拜,道:“在下宋子义,多谢玉员外救命之恩!”玉悟仁见了宋贤正,只是尚处于丧子之痛,一时想不起来几时见过这个青年,便扶起宋贤正,问道:“我救过你性命?”那刘大夫说道:“老爷忘记了,这人是三月前老爷送来这里养伤的,老爷当时说是在太原城南发现他的。”玉悟仁略思片刻,道:“想起来了。”便问宋贤正道:“现在身子可好了?”宋贤正道:“多谢员外关心,在下现在已经好多了。”又问玉悟仁道:“员外当初发现我时,不知可否见到还有他人?”玉悟仁知道他当时受那样重伤,显然是有人要杀他性命,道:“我当时见你,身处血泊之中,胸中鲜血正在流淌,性命危急。至于你旁边,却不见人。我走在那条路上,也不曾见到可疑之人。”
宋贤正这样问玉悟仁时,只希望哥哥见到自己伤重将死时,会陪在自己身边,但是现在听玉悟仁这样说,那哥哥就是在自己伤重昏迷后,就离去了。想到这里,闭目落泪,悲伤起来。玉悟仁见他这样,只道他是因为跑了害他的人,才会难过,便问道:“宋公子可知道害你的是谁?”宋贤正道:“知道。”玉悟仁道:“既然知道,那找他们,也就不难了。”宋贤正道:“是官家!”那刘大夫听宋贤正说是官家害他,惊道:“是官家害你!”宋贤正道:“是的。”刘大夫只怕他身上犯有什么案子,心中有些担忧,便问道:“他们为什么害你?”宋贤正道:“因为我得罪了他们。”
刘大夫听宋贤正这样说,那他是未必犯有什么案子了,却还是不放心,道:“你没有犯事?”宋贤正摇了摇头。刘大夫见他摇头时,神情难过,不似作假,也就安心。
玉悟仁与刘大夫说完了话,出了医馆。正有一个道人路过,那道人见了玉悟仁,便走过来,道:“员外近来气色似乎不好!”玉悟仁见那道人,原是自己旧交,道号“明昱子”。玉悟仁道:“不想今日见到明昱道长。”明昱子道:“贫道与员外数月不见,不知公子现在如何了?”玉悟仁听他提到儿子,心中悲痛起来,泪水夺眶而出。明昱子见他悲痛,心急起来,问道:“公子到底怎样了?”玉悟仁说不出话,便让刘大夫说了。那刘大夫便道:“公子上月已经去了!”明昱子听到公子已死,也是悲痛起来,闭目沉痛许久,才道:“贫道上次对员外说的话,员外没有在意吗?”玉悟仁道:“道长说的话,玉某岂能轻视。只是那混子确实不用,玉某实在不能任他继续胡闹。”明昱子道:“员外这样,也能算是将贫道的话放在心上吗。”玉悟仁道:“道长离开后,玉某前去求教过山西最出名的字画名家,他对那混子的字作,不以为然。玉某这才决意,不许他继续胡闹下去。”明昱子道:“公子真无此面才能?”玉悟仁道:“然也!”明昱子也就不再多说,告辞去了。
明昱子别了玉悟仁,便去寻访玉施华幼时老师何希勤。玉施华七岁时,玉悟仁便请何希勤作其老师。那何希勤教了玉施华四年,诗书之学,都较会了玉施华。在玉施华十岁时,何希勤教他书法,玉施华便喜好于此,何希勤也是对玉施华抱有厚望,只是后来玉悟仁不喜儿子在此花费太多时间,便辞了何希勤,自教儿子医学。
明昱子到了何希勤家前,敲门拜访。何希勤出来,认得是明昱子,便请进了家中。明昱子道:“施华之事,先生可清楚吗?”何希勤道:“何某自然清楚,着实令人感慨!”明昱子道:“贫道今日见到玉员外,他说施华确无此面才能。不知先生以为如何?”何希勤道:“施华现在确实是没有此面才能了!”明昱子听他这么说,那显然是意味玉施华以前还是有此面才能的,于是问道:“他以前有此面才能了?”何希勤道:“不知道长可听说过方仲永?”明昱子道:“听闻过,王相还特为此做过一篇文章,贫道也曾阅读过。”何希勤道:“仲永五岁时,被人认作天才。但到二十岁,却与寻常之人毫无差别,道长知其原因?”明昱子道:“后世不学,天资再佳,也是无用!”何希勤道:“然也!施华十岁时接触书法,学了才几个月时间,玉员外便不使他再触及于此。一个孩子,只学几月,纵然是有王右军之天分,也与常人无甚差别。”
明昱子听何希勤这样说,料想玉施华在此方面是有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