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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敌友转化由利害(2 / 4)

人出卖,而被本钦差处斩。就是出卖自己的同僚,而保得自己的性命了。”

宋贤正说到这里,所有官吏都已经痴呆了,深思宋贤正所说这番话,若是他当真这样做了,莫非官吏们真会争先自首?

宋贤正见了这些人的神情,继续道:“今日本钦差就对各位大人明言了:若是这些年来,修筑河堤的款项,真有问题。那么各位中会有一人活命,其余人等,不论多少,全部处斩。其家产钱财,全部查抄。至于哪一个能活命,就看各位自己了。”宋贤正见众人都傻在那里,无人说话,于是接着道:“当初本钦差在鄂州时,那鄂州知州何珲命严邟一人将全部罪责都揽下了。那严邟倒也听话,就全部都揽下了。只是后来本钦差对那严邟说明了这一番道理,结果如何,鄂州涉案人员共五十四人,就只有那严邟一人活得性命。今日这般情形,各位要如何处置,还请深思。若是等到有人自首,再来本钦差面前自首,想要活命,却就迟了。”

宋贤正说了这些,便起身下了堂,道:“本钦差先走了,希望明日来时,各位中已有人做出正确选择了!”说时,便离府衙。

宋贤正刚到门口,县丞蒋君岩忙奔来跪在宋贤正面前,道:“卑职蒋君岩有事要说!”宋贤正道:“你有什么话,说就是了。何必跪了下来。”便要扶起蒋君岩。蒋君岩却不起来,说道:“这些年来,岳州官员贪污修筑河堤款项有三百多万两。”府衙众位官员听蒋君岩突然对宋贤正说了这么一句,都是又惊又怒,纷纷冲蒋君岩吼道:“你胡说什么!”宋贤正却是拦住他们,对蒋君岩道:“三百多万两,可是当真?”蒋君岩道:“卑职知道的有三百多万两,或许还有一些卑职不知道的。”宋贤正道:“那就是可能还比这个数字大了。”蒋君岩道:“是的。”其他官员见了蒋君岩突然向宋贤正坦白一切,有几个也跪了下来,道:“卑职认罪,这些年来,用于修筑河堤的款项,的确有不少被亏空了!”

宋贤正又问蒋君岩道:“你可知道有多少官员涉及此案?”蒋君岩道:“府衙要员,几乎都涉及此案,卑职所知道的,就有四十多人。还有一些商人,也不下十人。”宋贤正道:“那就是少说六十个了?”蒋君岩道:“是的。”宋贤正便冲那些官员道:“哪位大人涉及此案,还是自己跪下了,也免得让蒋县丞说出了你们的名字。”众人见了蒋君岩先招供了,又有几个也坦白了。知道已经无法隐瞒,于是纷纷跪下,道:“卑职有罪,还请大人饶恕卑职。”宋贤正再看众人时,却只有十几个还站着。宋贤正见了这样情景,有些心寒:岳州这许多的官吏,仅仅是在河堤上没有贪污过的,竟然只有这十几个人。

宋贤正又问蒋君岩道:“贪污过款项的官吏,现在都在这里吗?”蒋君岩道:“还有一些官吏,平日里不在府衙办公,今日也就没有来到府衙。”宋贤正便命蒋君岩与武正一起,率同一对禁军。去将那些官吏都抓了来。蒋君岩领命去了。宋贤正对蒋君岩言道:“你性命无碍矣!”蒋君岩听了,大喜道:“谢大人不杀之恩!”

少时,武正已经抓了十几个官吏回来了。那些官吏知道贪污修筑河堤款项的事情败露,是蒋君岩出卖的自己。都是对蒋君岩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想到自己此去,只怕性命不保,又是十分害怕。

宋贤正见又抓来了这些人,便问道:“各位可知本钦差为何抓你们来此?”那些人自然都是清楚的,正因为十分清楚,所以也就怕得回答不上来。宋贤正见了这些人害怕的神情,又没有谁能回答上来,就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涉及此案,没有抓错他们了。宋贤正便又问蒋君岩道:“还有些商人涉及此案?”蒋君岩道:“是有些商人。”宋贤正道:“你都认得?”蒋君岩回道:“都认得。”宋贤正道:“那去将他们也都抓了来。”于是蒋君岩与武正又去将那些商人都抓了来。

宋贤正见已抓了这许多人,便问众人道:“各位可知还有涉案之人?”过了片刻,主薄景运道:“西王村、东王村的保正也都涉及此案,他们各得有五百两银子的好处!”宋贤正道:“好,你去将他们抓了来!”于是武正与景运一起,将那两个保正都抓了来。这些人都已集在了一起,宋贤正便发给他们每人一张纸,命他们都将自己这些年来贪得的钱财记录下来。待众人写完之后,宋贤正便将他们都关入牢中了。

事情处理之后,宋贤正将那供状看了一遍,竟有六十八人涉案。贪污银两加起来,已过四千万两。宋贤正命武正去将那些涉案犯官的家产全部查抄。武正听了宋贤正命令,却先来问宋贤正道:“今日审案,卑职都看在眼里。只是实在想不明白?”宋贤正道:“想不明白什么?”武正道:“那些人知道事情败露,性命难保。本应顽抗到底才是,可现在大人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丝毫调查,他们竟然如此坦白。卑职一时实在想不明白?”宋贤正道:“顽抗只是途径,并非目的。”武正奇道:“目的?”宋贤正道:“若我查出他们犯案,那他们就一定会死,所以他们会顽抗。而顽抗只是途径,目的是在保命,也就是避害。途径是次要的,目的却是要达到的。选择哪种途径能够到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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