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人大叫道:“宋大人终于醒来了!”宋贤正见那人时,正是苏紫英。宋贤正听她这样一叫,知道自己昏了很久,于是问道:“我睡了多久了?”苏紫英道:“大人睡了五天了,今日总算醒来了。”于是又奔出屋去,大叫着:“宋大人醒来了。”
少时,武正、苏景也都进了屋子。苏景道:“大人遭人暗算,昏迷过去。下官着实担心。今见大人醒来,下官也就安心了。”宋贤正道:“那些贼人如何了?”武正道:“都已捉住了,只等大人发落。”宋贤正将腿挪下了床,便要起来。武正阻道:“大人才刚醒来,还是先休息几天的好!”宋贤正道:“不必了。”便站了起来,只是身上没有丝毫力气,刚站起来,便又跌倒在床上。武正忙将宋贤正扶好了,道:“大人还是先休息好了,等身子养好了,再起身不迟。”说是,便为宋贤正盖好了被子。
苏紫英领着大夫进了屋子。武正、苏景便让开了。那大夫为宋贤正把完了脉,道:“大人的身子已无大碍,只需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行走了。”宋贤正道:“需要多久?”大夫道:“十几、二十天就可以了。”宋贤正道:“这么久!”大夫道:“若是身子没有养好,强行运动,只怕后患无穷。”苏景也劝道:“大人身子要紧,多养几日不妨!”宋贤正也是知道这个道理,于是道:“只是误了天子皇命,宋某心中着实过意不去!”苏景道:“大人将皇命处理好了,自然就对得起天子了。”
宋贤正又冲那大夫拱手道:“多谢先生救了宋某一命,还未请教先生大名,宋某必永感大恩。”只因宋贤正躺在床上,不能躬身,才只得拱手行礼。那大夫道:“老夫姓卫,名立益。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本属分内之事。况且救大人性命的,并非老夫!”宋贤正奇道:“不是先生救的宋某?”卫大夫道:“大人中的毒非常厉害,若非中毒后,立马有人为大人吸出了大量毒血。老夫纵有天大能耐,也是回天乏术了。”宋贤正问道:“却不知是谁吸出了宋某身上毒血,救了宋某性命?”卫立益道:“正是苏小姐!”宋贤正惊道:“苏小姐?”卫立益道:“不错,就是苏小姐。”
宋贤正又冲苏紫英拱手道:“多谢苏小姐救宋某一命!”苏紫英还礼道:“那些贼人要找大人的麻烦,全是因为大人为救小女子,杀了他们的人。说起来,还是小女子连累的大人。大人不怪罪小女子,小女子就知足了,哪里还敢受大人谢!”卫立益道:“苏小姐为给大人吸出毒血,也沾染上些许毒素。当时苏大人背苏小姐来老夫这里时,老夫救治完苏小姐。过了五个时辰,苏小姐才悠悠转醒。”宋贤正听苏紫英也中了毒,忧心道:“苏小姐也中了毒,现在如何了?”卫立益道:“苏小姐中毒到底轻微,服用了药物,修养了三四日,就无碍了。现在毒素已经全部去处,大人尽可放心。”宋贤正听了,道:“如此就好,若是苏小姐有什么事,宋某心中何安!”
卫立益道:“大人既然已经醒来,老夫便先去为大人煎药了。”说时,转身退出去了。苏紫英却也跟了出去,道:“还是我来煎药好了。”
武正又对宋贤正道:“这几日里,苏姑娘一直守在大人身旁,片刻不离。卑职见她困乏,劝她回去休息,她却执意不肯。苏姑娘对大人着实体贴!”宋贤正道:“苏小姐如此照顾,实叫宋某不忍!”苏景道:“大人救了小女一命,况且大人受伤,也是因为小女而起。纵让小女照顾大人一世,也是应该,大人又何必不忍!”
如此几日里,苏紫英一直照顾着宋贤正,煎药、做饭之事,样样做了。纵使喝药、吃饭,苏紫英也不许宋贤正动手,全是给他喂的。几日里,片刻不离。武正要代她煎药,苏紫英却说道:“这煎药之事,须得十分仔细。你个粗人,怎能做得这些?”却是不许武正去做。武正也就顺着她意。
过了七八日,宋贤正对苏紫英道:“这几日里,一直喝着苦药,只想吃些甘甜的。”苏紫英道:“那我去给大人买些水果吃?”宋贤正道:“正合我意,只是有劳姑娘了。”苏紫英道:“这又有什么劳累了。”于是就出去了。
苏紫英出去以后,武正道:“这些日子里,苏姑娘对大人照顾,似乎有些过了。好像不仅报恩那样简单。”宋贤正道:“这我早已看出。”武正道:“常人像大人这样年纪,孩子都已出生了。那苏姑娘既对大人如此细心,大人意下如何?”宋贤正道:“她对我好,这我早已看出,但我只怕她并非出于本愿!”武正道:“不是出于本愿,难道还有人逼她不成!但这几日里,我看她神情,没有任何受人逼迫的样子。”宋贤正道:“不是这样简单。”武正道:“那是什么缘故?”
宋贤正道:“我们在江陵府时,江陵府的官吏送我许多银子,结果就因为这样,让我有了他们贪污的证据,而将他们全部处死。鄂州的官吏听到这件事,他们就将自己的银子、豪宅全部藏了起来,装作清廉的样子,以图蒙混过关,保全性命。结果还是全都死了。所以其他的官员都会知道:送银子,没有用;装穷,也没有用。那还有什么方法是有用的?”武正听宋贤正说到这里,恍然道:“美人计!”宋贤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