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交到自己手中,那从这些账簿中,是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的。于是也不急于翻阅账簿,只是对严邟道:“河堤款项,可都用在正途了?”严邟道:“全都用在正途。卑职等怎敢胡乱动用!款项用途,全都记在账上,大人尽可查看。”宋贤正道:“如此,本钦差就先仔细翻阅账簿,你且先忙去!”严邟道:“卑职告退。”于是就退出去了。
武正回到府衙后,宋贤正将他拉在角落,见旁边无人,便问道:“你今日出去访问,可问出什么了?”武正道:“卑职寻访了十多个百姓,他们都说何珲为官清正,洪灾之后,又积极致力于抗灾。当初修筑河堤,也没有人听说何珲有贪污过银子。”宋贤正道:“这何珲果然聪明,事先连百姓的口都封住了。”武正听宋贤正说这话,显然是说何珲贪污过银子,这一点武正却是不太认同,并说道:“那衙役说何珲每日都修补民房,大人今日去,可见到他在干嘛?”宋贤正道:“是在修补民房,而且带领着许多的衙役、士兵一起修补民房。”武正道:“既然他是在修补民房,而且百姓也都说他没有贪污,怎么大人还认为他贪污过?”宋贤正道:“今日我见他时,满身泥泞,当时我也以为他是清正之官。所以为表亲近,在他洗净双手后,为他擦拭水渍。就是在这里,发现了端倪。”武正问道:“什么端倪?”宋贤正道:“那何珲说他三月来一直从事抗灾,而且是亲力亲为。倘若果真如此,那这三月下来,他手上必然生出茧子。但我看他双手,却甚是白嫩。所以,他显然是在做戏。”武正恍然道:“他是要让大人以为他清正奉公了。”宋贤正道:“不错。江陵府那些官吏送我厚礼,结果全被我杀死。这事,何珲肯定知道。所以他明白,在我面前,不可以显现出任何的财富,只有将自己伪装的清廉简朴,才有可能躲过此劫。”武正道:“他能事先就将所有百姓的嘴都堵了,确实厉害。那要找到他贪污的证据,岂不很难了。”宋贤正道:“这也未必。”
申时之时,鄂州通判也回到了府衙,见到宋贤正,便行礼道:“下官鄂州通判安耐见过钦差大人。”宋贤正见这安耐也是满身污泥,衣冠破旧,便扶起安耐,道:“安大人不在府衙,也是与何大人一样,去修补民居了?”安耐回道:“钦差大人果然明锐。下官每日与何大人分作两路,各带一部衙役、士兵,去修补民居。刚才有衙役来报,说是钦差来到,所以下官赶回府衙,拜见钦差大人。还望大人宽恕下官失迎之罪!”宋贤正道:“安大人重视民生,宋某岂会怪罪。”安耐道:“现在天色渐黑,不如大人先用过了饭,好好休息,明日早上,再慢慢调查,如何?”宋贤正道:“这样也好。”
于是安耐命人去将饭菜备好。
少时,何珲也来到了府衙。何珲见安耐也到了府衙,便冲安耐道:“何某知道钦差大人在府衙之中,便先将那里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先行回到府衙,好陪陪钦差。不想安兄早先回来了。”安耐道:“安某知道钦差来到,便赶了回来。”何珲又向宋贤正道:“钦差大人在府衙之中,想还没有用饭。不如到下官府上,下官命人做些食物,也算是孝敬大人了。大人以为如何?”宋贤正道:“安大人以命府衙中人去准备了。既然何大人回来。我等就一起在府衙中用饭如何?”何珲道:“既然大人这么说了,何某自当遵从。”
府衙中人将饭菜做好了,放在桌上。何、安二人便请宋贤正上座。只是一些寻常菜色罢了。何珲见了这些菜色,当先变了脸色,将那厨子唤来,怒道:“今日钦差来到,你怎得就做了这些!这也能让钦差吃下吗!”那厨子解释道:“小人不知道钦差今日来到,所以也用以往常用的蔬菜制作了。还望大人宽恕小人这次!”何珲道:“还不去重做!”那厨子道:“小人这就去买些好的,回来重做。”说时,便要转身离去。宋贤正喝住那厨子道:“不必麻烦了,两位大人以往都是吃的这些,宋某又怎会嫌弃!”何珲道:“不知大人来到,下官没有早早预备,真是对不住钦差了。”宋贤正道:“何大人又不必在意。”于是拿起筷子,道:“两位大人也请动箸!”三人这才吃了起来。
用过饭后,安耐道:“现在天色已黑,何兄先将你家客房准备好了,好让钦差入住。”何珲道:“何某宅院太小,客房也不干净。还是安兄将自家客房收拾好了,请钦差住下。”何珲道:“若是我那里能够住人,我还会让你准备。”宋贤正便止住二人,道:“两位不必争辩,这几日,宋某住在府衙就是。”安耐道:“钦差远道而来,我等如何能让钦差在府衙将就。”宋贤正道:“居于府衙之内,起身便可办公,岂不方便!”于是宋贤正就住在府衙之中。
第二日,宋贤正起身之后。府衙中一并人员也都纷纷来到府衙了。何、安二人先去拜见了宋贤正。宋贤正想去河堤查看一下,却担心府衙中人同自己一起,会有麻烦。于是就对何珲、安耐道:“两位大人今日还去修补房屋吗?”安耐道:“我二人说好了,一人去修补房屋。一人陪着大人。”宋贤正道:“这也不必,宋某若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两位大人,自会前去请教。不必因为宋某,而耽误了两位大人的正事!”何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