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佩剑解下,交予宋贤正,道:“此,朕随身佩剑,卿持此剑前往江南,见剑如见朕。江南众臣若是不愿辅卿彻查此事,卿可持此剑先斩后奏。”宋贤正跪受宝剑,道:“臣定不辱陛下使命!”
早朝过后,文彦博便将宋贤正拉在一边,责备道:“你今日怎得如此不知好歹!”宋贤正疑惑道:“我却如何不知好歹了?”文彦博道:“满朝大臣,没人敢做这钦差,你可知道是何缘故?”宋贤正道:“不知道!”文彦博道:“吕嘉问坚称河堤没有问题,你真以为他看不出来河堤是有问题的吗?”宋贤正道:“他既然知道河堤有问题,那他还在天子面前说谎,那可是欺君之罪!”文彦博道:“我明告诉你了。这河堤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很严重。”宋贤正道:“朝中大臣都知道?”文彦博道:“这是自然。”宋贤正道:“那怎么没人愿意做这钦差?”文彦博道:“就因为问题太严重了,所以才没人敢做钦差!”宋贤正道:“这是什么道理?”文彦博道:“因为牵扯的人太多,单是地方官吏就已经数之不尽了,再加上朝中也有不少臣子涉及其中,还有一些皇亲、外戚也都有参与。你说说,这许多的人,朝中,有哪一个敢把他们全得罪了!”宋贤正道:“因为没有人敢把他们全得罪了,所以也就没有人敢做这钦差了?”文彦博道:“你现在知道了,那还不快去向陛下将这钦差辞了。你若要立功,我以后自会给你寻些机会。”宋贤正道:“多谢大人指点了,我现在去求见天子就是。”文彦博听他要去求见天子,以为是辞去钦差之职,才放下心道:“如此就好。”
宋贤正离了文彦博,自往宫中,求见神宗。神宗听是宋贤正求见,只道他是将要前往江南,有些事情要说,便命人将宋贤正宣了进来。宋贤正见了神宗,礼见毕。宋贤正道:“臣此次前往江南,彻查河堤之事,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神宗欣喜道:“卿有如此志向,朕心甚慰。”宋贤正道:“只是臣有些事情不知道,需要求陛下帮助。”神宗问道:“是何事情?”宋贤正道:“臣想请问陛下,这些年来,朝廷一共拨发江南各地多少银子修筑河堤?”神宗:“原是这事,你且稍等。”于是命人前去户部将历年来拨发给江南各地修筑河堤银子的记录取了来。神宗翻开折子,看了一会儿,道:“在朕这十年里,共拨发了四千三百七十万两。”宋贤正听了,道:“谢陛下。”神宗道:“这些账目,对你有用,你便将它带着。”便将那些折子交给了宋贤正。
宋贤正接过折子,又问道:“臣还有一事,请问陛下。”神宗道:“何事?”宋贤正道:“此事涉及之人过多,不知陛下作何处置?”神宗道:“依法处置。”宋贤正道:“臣谢陛下。臣明日便前往江南!”便拜别离开了。
宋贤正离开皇宫,回到文彦博府上。文彦博见到宋贤正回来,道:“你可向天子辞了钦差之职了?”宋贤正道:“我明日就走。”文彦博惊道:“你没有辞职?”宋贤正道:“干嘛要辞职?”文彦博道:“你不要命了!”宋贤正道:“大人多虑了。”文彦博道:“其中厉害,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宋贤正道:“大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自然知道。”文彦博道:“那你还去?”宋贤正道:“为人臣者,岂能只是关心各人生死,而毫不关心社稷安危,百姓存亡!”
自宋贤正见过神宗之后,神宗思虑:宋贤正怎得要问涉及之人过多,要怎么办?莫非此事涉及之人,当真很多。若是这样,那便得多派些人,从旁协助了。想到这里,于是召来禁军都教头,命他从禁军中选取精锐者一百人,陪同宋贤正前往江南。禁军都教头领了神宗执意,便从军中选了一百个精锐之士,交由宋贤正带领。宋贤正见到都教头,知道是神宗旨意,便领了着一百人,出了东京,径向南行。一行人先往江陵府而来。
宋贤正作为钦差前往江南彻查河堤的事情,早已经传到江南各地。各处地方官员也都忙碌起来,准备应付这位朝廷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