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并且处理得很好,那就绝不是一般的智者可以做到的。古今以来,很少有大臣可以将政事处理得很好。请问大人,他们是单纯的处理政事,还是将政事与人情世故参杂在一起处理呢?”文彦博沉思片刻道:“你说的是,但若要单纯的处理政事,而不考虑人情世故,这却是绝对不可能的!”宋贤正问道:“这又有什么不可能了?我这次江州之行,就是没有将人情世故与政事参杂起来处理,却也处理很好。细想起来,以我才能,与朝中大臣相比,实属一般。但其他臣子却绝对不能处理好此事,就是他们不能在处理政事的时候,做到纯粹处理政事了。”文彦博道:“不错,你处理此事,确实很好,但你得罪信王也是事实。以你这样处理事情,过不了多久,你就必然会被朝中众臣视为眼中钉。纵然你立下许多功绩,也保不了你会遭人陷害。”两人说了许久,宋贤正却是执意不去江州,向信王谢罪,文彦博也是无奈。
过了几日,有宫中侍卫前来文府。此时文彦博正在殿中上朝,府中老管家见了侍卫前来,忙上前迎接。侍卫道:“宋贤正可是在这府上?”老管家回道:“他是住在这里。”侍卫道:“天子命我前来传他,你去唤他前来。”那老管家听是天子召见,忙去找来宋贤正。宋贤正见了侍卫,问道:“几位大人可知天子召我,是为何事?”侍卫道:“这我等怎会知道,你只随我等去见天子就是。”于是宋贤正便同那几个侍卫进了皇宫,直来到崇政殿。
那几个侍卫停了脚步,一个冲宋贤正道:“你且先等着,我进去通报,唤你时,你再进。”宋贤正回了声:“是。”那侍卫便进去了。少时,宋贤正听到一声:“传宋贤正觐见。”于是宋贤正便进了崇政殿,跪于当中,道:“小民宋贤正,叩见陛下!”神宗命宋贤正起身,宋贤正才站了起来。
神宗道:“卿前次前往江州一趟,以为河堤质量有问题,是官员贪墨所致,以为应该严查此事?”宋贤正道:“此事确实应该严查!”神宗道:“朕今日与众卿商议此事,众卿也都以为应该严查此事。只是该派遣谁人前往江南,查清此事?”今日早朝,君臣商议河堤之事,最后议定:派遣钦差,前往江南,彻查此事。当时在商议钦差人选时,神宗确命人去将宋贤正召了来。此时提及钦差人选,那是谁也清楚神宗是想要谁做钦差了。
作为钦差,前往地方调查,原本是件肥差,因为地方官员一定会有许多孝敬。但是现在朝中新旧两党对峙,神宗又没有明确表示,要站在哪一边,所以两方都想多立些功绩。所以不论谁作了钦差,也是不会抱着肥差的念头前往地方的。但说若要做了钦差,彻底调查清楚此事,却是谁也不敢。因为河堤之事,大家都很清楚。河堤确是问题严重,而正因为严重,所以牵扯官员太多,即使是皇亲外戚也有一些。若是想要立下这个功绩,那是不知道要得罪多少臣子。到那时候,自己在朝中的日子也就到头了,是否能够活命,也是未知之数。
所以彻查河堤这件事情,是接受地方行贿也不行,将他们彻底查处也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查此事。不查,也就没有问题了。所以上次宋贤正说及河堤有问题的时候,吕嘉问才会一味回避,坚称河堤没有问题。
而今日早朝,众臣议定彻查此事,也是神宗决心彻查,众臣明知违拗不过,这才同意。而要选议钦差人选时,是谁都怕自己做了钦差。现在大家心中都很清楚神宗是要这宋贤正作为钦差,前往江南,当然各个欢喜。先有御史中丞孙觉出列奏道:“臣议宋贤正为钦差,前往江南。”神宗听了有人议举宋贤正,心中欢喜,道:“卿以为宋贤正可以当此重任?”孙觉道:“宋贤正刚去江州不久,对江南水患比较熟悉。而且宋贤正在江州做事干练,此次作为钦差,彻查河堤之事,量也不会辜负陛下所托。”神宗听了,欣然道:“众卿以为还有适合人选?”群臣皆表示认同孙大人提议。
神宗正要问宋贤正是否愿意,文彦博却先出列奏道:“臣以为宋贤正不妥!”神宗道:“宋贤正如何不妥?”文彦博道:“既为钦差,必须位居高位才可。宋贤正不过一介布衣,如何当得钦差之位。况且此事关系甚大,必须派遣干练之人,宋贤正今年才二十二岁,能力必然有限。若是以宋贤正为钦差,只怕会辜负陛下厚望。”原来文彦博也是知道此事极难处理,又知道宋贤正的性子,若是宋贤正做了钦差,只怕性命难保。
神宗听了文彦博话,有些不悦,道:“既然文卿以为宋贤正不适合做钦差,那众卿以为还有谁适合?”神宗此言一出,却是无人应答。神宗见无人应答,又问宋贤正道:“卿可愿做钦差,前往江南?”宋贤正道:“小民原往!”神宗道:“好!”文彦博见神宗便要封宋贤正为钦差,忙劝道:“陛下,三思!”神宗却也冲文彦博道:“宋贤正在卿府中住了几年,卿对他一直甚为欣赏,怎么今日却对他这么没有信心了?”文彦博道:“臣是担心!”神宗道:“他还没有前往江南,成与不成,现在又如何说得清楚。且待他到了江南,处理完此事,再看他处理的好与不好。”
于是神宗封宋贤正为钦差,前往江南调查河堤之事。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