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热血抱负成永殇
王安石执政之时,吕惠卿是其得力助手。Du00.coM虽然吕惠卿与王安石政见不同,王安石将其贬黜,不过自吕惠卿离开后,王安石少了这么一个得力助手,难免有些思念。王雱看出父亲思虑,便对父亲道:“那吕惠卿才能的确不错,辅助父亲处理事务也极能干。不过也不是说他吕惠卿离开之后,就没人能辅助父亲了!”王安石素来知道这个儿子睥睨一世,自负极高,听他这样说,知道是要举荐自己,问道:“那你是说才能胜过吕惠卿的,大有人在了?”王雱道:“这是自然!”王安石道:“那你先说一个听听。”王雱道:“我!”王安石道:“我也知你才能足以辅政,只是由我提升你,却似不妥。”王雱道:“父亲是怕别人说你用人唯亲吗?”王安石道:“是会有人这么说。”王雱道:“父亲也是尚法之人,怎么连这也犯糊涂了!”王安石道:“怎么?”王雱道:“用人之道,唯才是举。亲疏之别,何计于心!”王安石心知以儿子才能,辅政足矣。现在听了儿子这话,甚是欢喜,笑道:“倒是我多心了。我明日向天子保举你就是。”王雱听了,也是欢喜。
时王雱官居天章阁待制兼侍讲,职从四品,常伴天子左右,所以王雱才能神宗也是清楚的,神宗对其才能也极为欣赏。王安石求见天子,言明来意。神宗道:“以令公子之才能,要做辅政之臣,确无不可。”王安石道:“臣在此谢过陛下。”神宗道:“只是卿保举自己儿子,不怕他人说有闲话吗?”王安石道:“善用人者,唯才是举。旁人不明就里,以为臣用亲远疏。臣也不必与其计较,只需陛下能够明白,就足矣了。”于是天子擢升王雱为龙图阁直学士,职从三品。
神宗已经擢升王雱官职,欲其辅助王安石以处理国政。旧党中人听到之后,自然各个心惊。大家都是明白:王雱才能原本不在吕惠卿之下,而其既然为王安石之子,父子齐力,自然胜过吕惠卿辅助。若是王雱任职久了,新党之地位必然更加稳固,新党为政之成效必然胜于以前。以现有形态,要打击新党,本就已经极难了。而在以后,那就只会更难。虽然极不希望王雱辅政,却也无可奈何。而新党众人听到天子此项决策,都是欢喜。
王雱已被升为龙图阁直学士,还没有上任,已有不少官吏前来祝贺。王府一时之间,门庭若市。如此数日,王府之内,都是如此。
这日晚间,王氏父子已送走所有客人,正要关门,却又有人前来谒见。这些日子里,王府来了这许多人,王雱本就有些烦了。此刻却听又有人要来,便不耐烦道:“有事明日再说好了。”那人道:“我家主人文枢密命小人务必要请大人。”王雱听了文枢密,问道:“是文彦博?”那人道:“正是。”王雱心中好生奇怪,怎么他会请我,于是问道:“你家主人请我去做什么?”那人道:“我家主人知道大人近日升迁,才命小人来请大人过去,恭贺大人。”王雱道:“那他怎么不来?”那人回道:“我家主人言到,他与大人素来有些不合,只怕自己来了,大人见了不悦,才命小人来请。”王雱听了,就想前去。王安石阻道:“那文彦博素来与我们不合,今日来请你过去,又能安的什么好心了!”王雱道:“我就是要去看看,他怎么个不怀好心!”王安石道:“你也莫要太大胆了,还是谨慎些好。”王雱道:“难道他还会杀了我不成!”便要与那人前去,王安石却怎么也拦不住。只怕儿子会遇到什么不测,又拦不住儿子,于是命府中一个武艺高强的同去,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好保护儿子。
三人行了一阵,已到文彦博府前。文府那个仆人先去敲开了门,便请王雱进去了。王雱进了文府,他那随从紧跟其后,寸步不离。
此刻文彦博已在院中候着,见到王雱进来,上前拱手道:“恭喜王大人升迁之喜。”王雱道了声谢,便问道:“文大人今日请我前来,不会只为说句道贺的话吧?”文彦博道:“老夫与大人虽是同朝为官,平时却少有来往,近日大人升迁,老夫借此机会,与大人闲聊一番,近亲一下感情,总可以吧。”说时,已请王雱进了内厅,厅中已备好了酒席。文彦博伸手向主座道:“大人请坐。”论官位品级、论为官资历,文彦博都是在王雱之上的,而文彦博请王雱坐于主座,不过谦让一下而已。哪知王雱却不谦让,就坐了下来。文彦博就在下首坐下了。
王雱道:“大人今日是想与我亲近感情?”文彦博道:“正是如此。”王雱道:“那大人是悔于以往从事,要与王某同心协力了?”文彦博道:“大家一殿为臣,自然须要同心协力。”王雱道:“文大人是聪明人,不必说这糊涂话了吧!”文彦博举起杯来,道:“咱们边喝边聊。”于是两人各饮了几杯。
文彦博道:“政见有所不同,这也难免。就说令尊与吕大人吧,两人齐心多年,然而去年,令尊将吕大人贬黜外地,不也因为政见不合。即使齐心合作多年,却也难免会有分歧之时,大人又何必太过在意政见允合,只须大家都是为国尽心就好,有时有些分歧,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