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知道是为了饷银的事情。但是既然是宴请,而不是在府衙谈论,那就未必会是交付饷银。
到了晚上,宋贤云自往祝玉铭府中而去。祝玉铭已在府中等候多时,见到宋贤云到来,忙上前恭迎道:“宋大人光临寒舍,祝某荣幸之至!”宋贤云道:“要祝大人等候多时,宋某着实过意不去。”祝玉铭便请宋贤云进了府里,在厅中摆了一桌酒宴。祝玉铭请宋贤云坐了上座,自己则在下座陪着。
两人坐了下来,已也丫鬟为两人斟好了酒。祝玉铭举起酒杯,道:“宋大人来到青州已有些日子了,祝某却一直没有宴请过大人,今日祝某先敬大人一杯。”宋贤云见这酒宴十分丰盛,知道他是要用这酒宴堵住自己的嘴,不使自己提出饷银的事来。担心若是一会儿饮欢了酒,就真的不好提出饷银的事。不如就在还未饮酒之时,就说明了此事。于是眼见祝玉铭高举酒杯,自己却不将手边酒杯举起,道:“宋某前来,是为了何事,想必祝大人是十分清楚的?”祝玉铭道:“宋大人要说的事,祝某当然清楚。我俩边喝边说,宋大人以为如何?”宋贤云听他这样说了,见他酒杯一直举着,也不好就让他一直这样,这才举起酒杯,道:“宋某多谢祝大人。”于是两人一起饮完杯中酒。
宋贤云已饮过了酒,便又提起饷银的事,道:“那两万两,不知祝大人何时能够拨发?”此时,有仆人捧着一个小木匣,走了过来,站在两人身旁。祝玉铭道:“那总还须几日才能办好。”却将那木匣打开,里面原是一串珍珠项链、一件纯金发簪、另有几件纯金首饰。祝玉铭将那木匣放在宋贤云身前,道:“些许薄利,送与弟妹佩戴。”宋贤云见了这些金器,少说也值千两白银。明白祝玉铭此举,是在贿赂自己。若是自己收了这些,那就等于已经将那饷银的事情放下了,以后再也不会提及此事。但若不收下这些,饷银的事情就一定能办好吗?若是最后和祝玉铭闹僵了,与前任团练使一样,那却如何是好。心中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脸上也就显出疑难之色。祝玉铭见了宋贤云脸色,问道:“宋大人在想什么?”宋贤云这才回过神来,道:“没什么。”祝玉铭道:“既然没什么,便请动箸。”宋贤云这才举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这些菜肴,都是绝味,只是宋贤云心中有事,心不在焉,所以虽然吃了许多,却是没有吃到丝毫滋味。
临行之时,宋贤云起身便走。祝玉铭忙叫住宋贤云,道:“宋大人可忘了东西了!”宋贤云听了祝玉铭这话,还没反应过来,祝玉铭将那木匣拿起,递到宋贤云手中,道:“宋大人真好忘性!”宋贤云心想:还是先拿着,以后再想办法好了。于是将接过木匣,道了声谢,便离开了。祝玉铭见宋贤云接过木匣离去,想他以后不会再提饷银的事,也就稍感放心。
宋贤云回到府中,将那木匣放在桌上。吕锦儿见到夫君回来时,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再看那木匣,料想里面是什么人送的礼物,便问道:“今日有人送你礼了?”宋贤云点头称是。吕锦儿道:“那你就收了!”语气间,略有责备之意。宋贤云道:“我当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将饷银不够,自己去祝玉铭府中的事略略说了一遍。
吕锦儿听宋贤云说完了话,也是感觉事情并不是很好处理,道:“那你以后还要去向他讨要饷银吗?”宋贤云道:“讨要只怕是不能了。即使没有拿他的礼,我料也不能从他那里讨到饷银。”吕锦儿道:“那就这样了?”宋贤云道:“此种现象,岂能长存。看来也只有用个办法,好好治治他。”吕锦儿道:“那你可想到办法了?”宋贤云道:“我是有个办法,只是不太正道,我原不想用它。但是眼看那祝玉铭为人,若是不用这个办法,却也难以整治他。”吕锦儿道:“你打算怎么做?”宋贤云道:“现在不宜多说,以后你自会知道的。”于是就先休息了。
到了第二日,宋贤云到了军营。命韩温去将军马都监闻继、军器都监马辛唤来。韩温领命去了。少时,闻继、马辛都过来了。两人躬身道:“大人唤卑职来,不知有何差遣?”宋贤云道:“昨日府衙将饷银送来了。”闻继道:“卑职这就去召集弟兄们,分发饷银。”宋贤云道:“我唤你们来,不是为的这事。”马辛道:“那大人唤卑职前来,是为何事?”宋贤云道:“府衙给的饷银,不够数,你们知道吗?”两人齐声回道:“知道!”宋贤云道:“你二人月薪多少?”闻继道:“八十两,实际只给七十两。”宋贤云道:“连你们的饷银,居然也克扣!”马辛道:“我们以前也找府衙理论过多次,他们却只是不理。”闻继道:“我等领军之人,本来就拙于言辞。且他们到底是朝廷命官,我们也不能跟他们动起手来,所以就只有忍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宋贤云道:“那你们可愿饷银发够吗?”
两人听了宋贤云这样一问,都是有些惊讶,心中欢喜,但随之又是失望。闻继道:“前任团练使也与府衙理论过多次,结果却是适得其反。”宋贤云道:“那若不理论呢!”马辛听他这话,却有动手之意,忙劝道:“大人是要与他们动手吗,这万万使不得!”宋贤云道:“怎么使不得了?”马辛道:“我等都是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