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礼物,平日里,必然是贪多了。贪污过多的人,都一定会与其他官吏搞好关系。也好在以后自己贪污时,他们睁一眼、闭一眼。”吕锦儿道:“那就是官官相护了。”宋贤云道:“其实天下为官者,哪个没有这样做。刚正不阿者,自古以来,也没有几个的!”
过了几日,宋贤云已去军营交接过,于是留在军营。
又过了一段日子,府衙中一些衙役来到军营,原来是来送饷银的。府衙主薄刘子易见到宋贤云,道:“卑职府衙主薄刘子易奉祝大人之命,前来送交饷银,请宋大人点收。”便将手中账目递过。宋贤云接过账目,道:“多谢祝大人了。”于是将这些银子细细点算了一下,第一次算了一遍,只当自己算错了,又算了几遍,仍是如此。再看看账目记载:青州团练军六千人,月银二十两,每月应发饷银一十二万两。熙宁九年三月,拨银一十二万两于青州团练军。宋贤云看了几遍账目,这才向刘子易道:“这账目记载可是一十二万两银子?”刘子易道:“是一十二万两。”宋贤云道:“那这些银子你送来前可点算过了?”刘子易道:“是祝大人亲自交到卑职手上,卑职也点算过了。”宋贤云道:“那你点算了多少?”
刘子易听宋贤云这样问,反倒感觉有些奇怪。宋贤云见他这副神情,心中更奇。还道他在半路出了什么叉子,或是他自己将银子截下了一些。刘子易细想了一下,才恍然道:“原来大人是刚来不久,不知道其中缘故。卑职一时忘记,还望大人见谅!”宋贤云奇道:“什么缘故?”刘子易将宋贤云拉在一边,轻声道:“这原是青州的规矩。以前几任团练使都是这样接收的。”宋贤云道:“什么规矩?”刘子易道:“账目记载的饷银数量是一十二万两,发下来的是十万两。大人刚才点算,可是十万两吗?”宋贤云道:“确是十万两。”刘子易道:“既如此,那就无误了,还请大人画押点收,卑职也好回去复命。”宋贤云怒道:“明明少了两万两,我画什么押!”宋贤云这一句话,声音是大了些。
军营主薄韩温听到宋贤云这话,忙走了过来,也劝宋贤云道:“大人新来,不知以往规矩。这样做法,也已有许多年了,从未改过,大人也莫要动气了。”宋贤云道:“那两万两,就这么算了!”韩温道:“前任的团练使,在上任之时,也曾去找过祝知州,与他交涉多次,但也是没有什么结果,甚至连这十万两,也不够数了。后来,那团练使又去找祝知州交涉,只求给足十万就好了。大人现在若是计较这两万两,只怕最后,也是与前任的团练使一样结果。”宋贤云问道:“一直都是这样?”韩温道:“是的。”宋贤云这才画押签收。
刘子易离去之后,宋贤云与韩温交代了几句,便前往府衙了。
到了府衙,见到祝玉铭正在处理公务,宋贤云道:“祝大人好繁忙啊!”祝玉铭抬头见是宋贤云,忙起身恭迎道:“不知宋大人今日到来,祝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宋贤云道:“宋某原也没有想过要来府衙,只是突然有些事情,要来请教大人。”祝玉铭将宋贤云请入后堂坐下,命人上了茶水。祝玉铭道:“宋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宋贤云道:“宋某请教大人,军营饷银,每月多少?”祝玉铭听他问及此事,知道他现在来到,是为了饷银不够的事情。只是心想需要与他搞好关系,若是给了他,心有不甘,若是回绝他,那却如何能搞好关系,正自感到为难。也就只好先推脱应付,慢慢再想办法。于是道:“军营六千人、每人二十两,共一十二万两。”宋贤云道:“只是不知大人今日给拨发了多少?”祝玉铭佯做恍然之色,道:“该死,该死,祝某当真是该死之极!”宋贤云道:“祝大人这是怎么了?”祝玉铭道:“祝某本应拨发一十二万两饷银的,只是祝某一时疏忽,竟然少拨了些,祝某实在该死之极!”宋贤云道:“原是祝大人一时疏忽了,倒是宋某刚才误会祝大人了。只是不知祝大人什么时候能够补齐这些?”祝玉铭道:“祝某定然尽快补齐,命人送去宋大人那里,宋大人尽管放心。”
宋贤云离开之后,祝玉铭却是苦思良策,该如何才能留下银子,还能和宋贤云搞好关系,不至于将他得罪了。只是想了许久,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宋贤云来府衙找祝玉铭说话时,刘子易并不在一旁。后来刘子易见到了祝玉铭这副神情,问道:“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如此为难?”祝玉铭见是刘子易询问,知道刘子易也是有些办法的,让他想想办法,总比自己一个人想,要好些。于是将宋贤云来访,自己感到为难之事,对刘子易说了一遍。刘子易听完,也是感觉有些困难。
过了一会儿,刘子易忽然眼前一亮,道:“不如大人送那宋贤云些银子,可好?”祝玉铭道:“送他银子?”刘子易道:“他若得了大人银子,自然不好开口向大人索要饷银。而且他时常得大人银子,自然会对大人感激,以后大人有些什么为难事情,也好去寻他。”祝玉铭听刘子易这么说,寻思片刻,道:“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那本官就先试试。”于是命刘子易前往军营一趟,说是自己晚上要宴请宋贤云。
宋贤云听说祝玉铭要宴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