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可能又是来送饭来的,只是刚刚吃下,却不能再吃了。哪知那几个阶级打开篮子,取出些膏药要,那阶级道:“管营相公知道几位公子身上有伤,命我等来给公子敷些伤药。”郝思协此刻还在熟睡,富承嗣、桂悟良却都欢喜,三人自入牢中以后,每天都被毒打,身上已不知有多少伤痕。此刻听到来人是给自己治伤,自然欢喜之极,都脱了衣服。那几个阶级捧了膏药,看到两人身上有伤处,都敷上了药,用纱布包裹好了。过了一会儿,两人的伤都已包好了,那阶级又从篮子中取出一罐药,三个小碗,道:“两位公子先喝些药吧!”富、桂两人分别盛了碗药,喝了下去。
富、桂两人都已喝完了药,那阶级又过去脱了郝思协衣服,给他裹伤。几个阶级忙了一阵,郝思协才醒了过来,睁眼就见到自己身子裸着,有人在自己身上裹着纱布,翻身起来,大惊道:“你们干嘛?”桂悟良先道:“他们在给你治伤,看把你吓的!”郝思协听到桂悟良说话,向他看去,此时富、桂两人都已穿好了衣服,郝思协自然看不到他们身上伤痕已被敷上了药。富承嗣也道:“我们都敷好了药了,现在就给你敷药呢,你怕什么!”郝思协听了他们说话,才安下了心,放松身子。过了一会儿,郝思协也已敷好了药。那几个阶级就出去了。郝思协起身看到桌上盘碟,走了过去,想要吃点东西,哪知桌上食物,已经所剩无几。这才转身冲富、桂二人怒道:“你们吃饭也不叫我!”桂悟良道:“那不还有吗,你先垫点,下顿马上就来了。”郝思协虽然气愤,只是肚中饥饿,也不与他争执,将那些剩菜都吃完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阶级进来放好了饭,就出去了。富、桂两人吃饱不久,此刻还不觉饿,郝思协刚才却只吃了一点,此刻肚中还很饥饿,将那些饭菜吃了一半,只是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停了下来。见到富、桂二人都不动这些饭菜,道:“你们不吃啊!”富承嗣道:“你刚才嫌我们先吃了,现在你好好吃,我们不动了。”桂悟良也道:“对啊,你去吃完了。”郝思协也不理他们,就又去睡了。
如此过了一段日子,三人身上的伤都已痊愈了,每日在牢中饭食也都不错。其父母们也都常常向扬驱送礼,并牢城营中众阶级、差拨也都有礼,所以三人在牢城营中日子也较为舒坦。待到三人伤痕好了以后,扬驱见他们道:“牢城营中规矩,犯人是必须每日劳作的,几位公子初来时身子不好,所以没能一直劳作,不过现在身子已好,扬某却不能破这个例了。”三人虽然都是纨绔子弟,所知不多,不过也都知道入了牢城营,是需要劳作的,况且自进牢中之后,就没有过过好日子,所有苦头都已吃尽了,此刻听到只是劳作,虽然不是很情愿,却也都应允了。扬驱收了他们父母钱财,在牢城营中,自然对他们极好,只是扬驱心中明白:冯申、沈明、汪进、卫禅都是极讨厌他们的。若是让他们任何一个知道这三个人在牢中的生活,那自己就一定要受责罚了。所以富、贵、郝三人每天出去牢中时,扬驱都是先让他们换身肮脏的衣服,虽然是与众多囚徒在一起劳作,不过扬驱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一些较为轻易的任务。三位公子每日出去,是身肮脏衣服,回到牢城营中,就先洗澡,然后换身干净衣服。如此过了一阵,三人也都适应了。每日从事一些适量的劳作,也不觉辛苦了。心想:如此生活五年,应该能够熬过了。
如此劳作了一阵,三人既然适应,也就不觉辛苦了。回想往昔,终日玩乐,不误正事,都有些悔意。桂悟良道:“以后出去了,我可不会只是饮酒玩乐了。”富承嗣道:“桂兄是想做个好人了?”桂悟良道:“你以后出去了,也要和以前一样吗?”富承嗣道:“自然不会。”郝思协道:“那你会怎么样?”富承嗣道:“我想管理好家父事业。”郝思协道:“富兄也是想改良了。”桂悟良问郝思协道:“那你呢?”郝思协道:“我也对以前日子感觉有些厌恶了。”富承嗣道:“你也不愿出去以后还与以前一样了。”郝思协道:“这是自然。”
沈明会将富、贵、郝关入牢城营,是要他们受苦受难的,这一点,冯申也是知晓的。自他们三人关入牢城营后,冯申只是在最初几天去看过他们,眼见扬驱也是严刑毒打他们,心中也就安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去看过他们。时间长了,冯申以为:他们三个如此生活着,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只怕早就已经死了。若是他们活着,倒还想看看他们活的什么样子。于是这日忙完公务后,就去了牢城营,要见他们三人。
冯申在忙完公务,晚上去的。此时扬驱已不在牢城营了,差拨郅守见到知县来到,赶忙来迎。郅守道:“大人今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冯申道:“不过闲来看看而已,却也没有什么事。你自去吧,我看看就回去了。”郅守道:“大人来寻,卑职怎么能离去了。由卑职来陪同大人就是。况且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冯申也就由他,自己只是在前走着。一间一间牢房的看去,都是几人、十几人关在一起的,牢中也是极脏。牢中犯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脸污秽,也看不清样貌,认不出是谁。冯申就这样看了一阵,道:“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协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