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那四个没有娶妻的:一个名黎核,年一十九岁,案发当晚,是在家中,其父母为证,也不知是否属实,他家中有牛车;另一个名尚库,年一十七岁,案发当晚在他老师处学习,有他老师为证,他家中有牛车;另一个名郭奋,年一十九岁,案发时在家中,其父母不在家中,无人佐证,他家中有马车;另一个名富承嗣,年一十八岁,家在城中原有住处,不过他在城南购了一处小院,有时会在那里,案发时他就在那里,没人佐证,他有一辆马车。”
安俊说完后,冯申便问沈明道:“谁有嫌疑?”沈明闭目深思一会儿,便对安俊道:“那六人都知道你去问话的用意吗?”安俊道:“都知道的。”沈明道:“那就好!你现在再去向他们六人传句话,就说:我明天去看看他们的车,让他们都在家中,不要出去。凶徒用车弃尸,只要我仔细观看他们的车,就可以通过我从弃尸现场采集的土质,比对车辆轮轴上的尘土,看出来哪一辆车去过弃尸现场。而且哪一辆车在近日内装运过尸体,这我也可以看得出来。你去向他们传话时,注意一下他们的车辆,不过别让他们看出来。”安俊道:“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只是用眼睛瞄一下车辆?”沈明道:“不错。”安俊道:“主要是看什么?”沈明道:“你只要看得那车是否新洗过就可以了。”安俊道:“卑职知道了。”于是领命出去了。此时已是戌时,安俊却还去向那六人都说明了。富承嗣其时是在城里家中,其余五人知道出了人命案子,县衙随时会来问话,都是家中。安俊向他们传完了话,已是亥时了。
到了第二日,沈明、冯申、安俊,还有几个衙役一起去那几户人家,安俊在前引路。每到一户,沈明只是粗略看下,便命衙役将车辆拉回县衙。因为这几户人家都知道涉及人命案子,大家也都理解,所以谁也不会阻拦。最后到富承嗣家中时,富承嗣也在家中候着。沈明去看那马车时,却是新洗过的,洗得极为干净。沈明便将安俊拉到一边,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昨晚来时,他的马车洗过没有?”安俊道:“卑职昨晚来时,他并不在这里,卑职是去城里他家中告诉他的。当时这里门是锁的,卑职并没有进来,所以也就没有看到。”
沈明听他说完,便走到那马车旁,在车下捏起一些泥土,放在手中搓了几下。又走开几步,在地上捏起一些泥土,在手中搓了几下。这才对富承嗣道:“昨晚安都头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今天来检查车辆的事?”富承嗣道:“说过了。”沈明道:“那你怎么连夜把车子洗了一遍!”富承嗣忙跪于地,慌张道:“小人是昨天中午洗的车子,而到了亥时,安都头才来向小人传话,那时小人也极为后悔,只是已经完了!”沈明道:“原来你是昨天中午洗的!”富承嗣道:“是的。”沈明怒道:“那怎么车下的泥土还是湿的!”富承嗣被沈明这么一问,脸色惊慌之极,汗水也下来了,张口结舌,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却想到一点来,忙大声道:“这是夜晚的湿气!”沈明道:“原来是湿气!”富承嗣道:“是湿气。”沈明又是怒道:“那怎么只要车下面有湿气!”富承嗣再也想不出来借口,便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沈明见他无言以对,怒道:“你还不认吗!”富承嗣却仍说不出话来,沈明见他还不说话,便冲安俊道:“把他关到大牢里!”安俊见他这副模样,早已想到就是他做的了,既然想到是他做的,自然对他恼恨之极。听到沈明指命,甚是欢喜,便让两个衙役将他锁了,带回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