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德。执掌国政,必须能力极强,这才可以治好国家。德行如何,倒是其次了。”如世伟道:“君言差矣!”闻远临道:“原听先生高论!”
如世伟道:“万两黄金、一两白银,不知先生以为何者为贵?”闻远临道:“自然是万两黄金了!”如世伟道:“助几个人之小德,与助天下之大德,先生以为何者当取?”闻远临道:“取大德。”如世伟道:“身为一介小民,只能行助人之小德,身为执政之人,便须行救天下之大德了。既然要行大德,眼光自然不能看得太浅。万两黄金之价,远胜一两白银,然而要获万两黄金,就必先舍去那一两白银,那是谁都会那么做的。但会舍去那一两白银,是因为不喜欢钱财吗,恰恰相反!同样道理。既然身为执政之人,自然要以天下为重,汉高祖若是为了父亲,而降于项羽,自然不会有人说他不孝。然则项羽主政,天下会好过吗?至于唐太宗皇帝杀其兄弟,兄弟夺储,你死我活。若是唐太宗皇帝不杀建成,则为建成所杀。建成为帝,君以为比之太宗,会是如何?”
闻远临又道:“能力极强,自然好于立功,主政之人立功,即是造福于民了,那也不能说就是好于大德。”如世伟道:“能力极强,好于立功,虽欲造福于民。不过其目的是立功。就自然会重视功绩,而轻视自己所立之功,是否于民有利了。只有好于大德,才会重视自己所立之功,是否造福于民。殷之纣王、秦之始皇、隋之炀帝,皆是能力极强之人,且都有巨大功绩于国。不过他们只是重视功绩,而轻视他们的功绩是否于民有利,所以他们也都是亡国之君,并永世为人所笑。”
闻远临自觉无话再问,也就退下去了。又有一人上前,道:“郓州吴思请教!”如世伟道:“请讲!”吴思道:“执政重权乎?”如世伟道:“需要有权,不过在次,首在于德!”吴思道:“可是怀有爱民之心?”如世伟道:“正是。”吴思道:“汉献帝在位三十余年,时间甚久。然则献帝在位之时,天下****之极。我观献帝为人,似乎并无大错,而且为人睿智。然则何至于如此?”如世伟道:“那君以为是何原因?”吴思道:“献帝虽然在位三十余年,却没有一天握有实权。完全是董卓、曹操的傀儡而已。究其原因,还是没有实权了。”如世伟道:“献帝之时,天下****,献帝没有实权,确是其中重要原因。然而就是根本原因吗?”吴思道:“愿听先生高论!”
如世伟道:“今一人沉溺酒色,时日太久,已知其肝肾惧坏。待其病发之时,才悔其以往作为,戒酒戒色,且勤于锻炼。终究不能挽回性命。他在沉溺酒色时,身子并无大病。而在他戒酒戒色时,身子是极差的。难道我们可以因此而下结论,一人沉溺酒色,身子就会很好。若是戒酒戒色,身子却就大坏了。”吴思笑道:“如此岂不荒谬了!”如世伟道:“不错。献帝之时,献帝没有实权,天下乱极。难道是献帝过错吗?东汉一十二帝,有几个明君!莫说到了献帝之时,天下乱极。没到献帝之时,天下就是安稳的吗?只是献帝时运不济,大汉亡于其手而已!”吴思躬身道:“谨受教!”便退下去了。
吴思退下后,又听一人道:“京兆府宋贤云有事请教!”如世伟顺着声音看去,知道是篱笆外的人说话,便道:“有请过来详谈。”宋贤云道了声“好”,便从人群中挤向前面,到了如世伟身前,又道:“京兆府宋贤云有事请教!”如世伟道:“请坐下细说!”宋贤云坐了下来,道:“先生既好儒学,不知对法学,作何评判?”如世伟既是当时大儒,自然对法学厌恶之极,听到宋贤云这样问,心中便觉不快,道:“酷法害民而已!”宋贤云道:“今天子深爱法学,朝中臣子,也多以法学而治国家。难道先生以为今天子、朝政、法律制度多有害民之处?”如世伟听完这番话,心中一震。身为学者,妄谈国政,原本就是不对了。况且如何回他问话。当今天子,确实喜欢法学,王安石实行之新法,也是以法学为根基的,若是坚称法学害民,岂不是非议天子、国政了,那还了得!而要不这样说,就得承认自己刚才所说,是胡说了。这样一来,被别人一句话就说得无言以对,自己岂不声名扫地了。于是只得推口道:“如某一直专心于学术,朝政之事,极少关心。”
宋贤云听了,笑道:“那就不涉政事。先生以为对罪犯当以宽恕为主?”如世伟道:“是人必然是会犯错,既然犯错,改过就好,那就须要宽恕他、原谅他。阁下若是有错,不也希望别人原谅你吗!”宋贤云道:“即使原谅,也要有限,不可无限原谅。”如世伟道:“这是自然了。”宋贤云道:“然而犯错与犯罪不同。犯错不害他人,犯罪却是害人。害人之人,也需原谅吗?”如世伟道:“若已害了他人,纵然将他杀死,于事无补,若他有心改过,给他一个机会,不好吗!”宋贤云道:“先生是以为犯罪害人之人,有心悔改,是应给以机会了。”如世伟道:“不错。”宋贤云道:“那若不给犯罪之人改过机会呢?”如世伟道:“犯罪而有心悔改,给其机会,那他就会改邪归正。犯罪而不给其改过机会,那他就会永远为非作歹,那时,他害的人,就太多了!更为甚者,是会与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