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尽心尽力才是。而事实却是不然。老师教导学生,必然要教四书五经、千字文、百家姓等教人修养自身之学。虽然教人修养自身,然而自身修养,却就不见得怎么高了。自身修养都不高,却要教人修养自身,岂不是笑话!”郭允道:“先生怎得以为现在老师修养不高?”如世伟道:“学生进入学堂,必先缴纳学费,有则教之,无则不纳。老师的眼里就已经只有钱了,又怎么会有修养!学生虽然学得修养自身,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有钱没钱之差别,那又怎么会有较高修养!”
郭允退下之后,又有一人上前道:“徐州林迎斋有事请教!”如世伟道:“请坐。”林迎斋坐下道:“我尝欲感化他人,却是不能,敢请教先生是何缘由。”如世伟道:“请详言。”林迎斋道:“我有一族亲,为人懒惰,我常劝其劳作,他却只是嫌苦,现在日子贫困。我于心不忍,常常助他,他却仍是如此,不能改进。”如世伟道:“他年幼之时,其父母溺爱太甚吗?”林迎斋道:“正是。”如世伟道:“须当教育之时,教育极为失败;如今想要悔改,已太晚了。”林迎斋道:“那是不能教他吗?”如世伟道:“若要教他,就不能再帮他了。使其尝尽辛劳,或许还有点希望。”
林迎斋退下后,又一人上前,道:“齐州刘羽明请教先生,先生以为人性是本善的吗?”如世伟道:“这是自然。”刘羽明道:“只需教导就可以使人向善?”如世伟道:“不错。”刘羽明道:“既然人性本善,只需教导就可使其向善,那教导应该不费力了?”如世伟道:“正是。”刘羽明道:“然我之所见,教人行善,怎得既费力,且成效极弱!还请先生指点?”如世伟道:“君只知其表,不知其里!我且问君:瓷器都是用泥土烧制的,泥土捏成瓷器模型,甚是容易。要捏成碗、碟、罐、杯、盏都甚容易。即使捏得不好,要重新捏过,也是不难。但是已经将他们烧制好了,若是还要将他们重新去捏,那就千难万难了。教育也是如此。人生出世,原本什么也都不懂,虽然本性向善,却也需要教导才会使其行善。而君观天下之人,有多少是注重教导孩子行善的?世人皆为利而往,有利则从之,无利则远之。孩子自小所见、所闻都是如此。那孩子所学,又会是什么?无非好利而已。好利之性已成,再要改造他行善积德,却就千难万难了。”
刘羽明退下后,又上前一人,道:“密州时安民请教先生。”如世伟道:“请讲。”时安民道:“时某有一事一直不解。昔日孔圣杀少正卯,不知先生作何解释?”如世伟道:“阁下以为如何?”时安民道:“时某一直以为孔圣是因与少正卯有隙而下杀手,因为孔圣杀死少正卯后,说出的那几条原因,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如世伟道:“智者之言,庸人难明。时先生以为然否?”时安民道:“然也!”如世伟道:“圣贤之论,更胜智者,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明白。既然常人不能明白,又怎可妄自揣测!我问先生:今一人与你有隙,而他触犯国法,先生会捕他吗?”时安民道:“会!”如世伟道:“是因为你与他有隙吗?”时安民有:“非也!”如世伟道:“先生尚且如此,孔圣难道不如先生吗!”时安民道:“谨受教。不过孔圣杀少正卯之原因,时某还是不明,请先生指点!”如世伟道:“普通人不明白高深的道理,所以智者讲出一些高深的话,他们就会信奉。因为他们不明白,所以这些高深的话,是否正确,是他们不能够判断的。他们不能判断,就会信奉一些错误的言论。信奉错误的思想言论,就会对正确的思想言论有所抵触。所以孔圣要制止这些错误的、高深的、民众不能判断的言论。少正卯致力传播这些言论,危害自然不小。所以孔圣要杀他。因为民众不明白少正卯传播错误思想言论的危害,自然也就对孔圣杀他有些异议了。”时安民躬身道:“谨受教。”
时安民退下之后,又上前一人,道:“济州闻远临请教!”如世伟道:“请讲。”闻远临道:“先生以为执政者应尚儒学吗?”如世伟道:“这是自然。”闻远临道:“执政者崇尚儒学,又会如何;不尚儒学,又会如何?”如世伟道:“崇尚儒学,则喜于为善。厌恶儒学,必是奸恶之徒。一人为善,做善事不过几件,多则几十件,助人也只能助得几个;一人为恶,做恶事不过几件,多也几十件,害人也甚有限。执政之人,手握大权,为善一件,即可救人数万。为恶一件,亦可害人数万。所以执政之人,最应崇尚儒学。”闻远临道:“崇尚儒学,会重孝道吗?”如世伟道:“这是自然。”
闻远临道:“我尝听闻以前楚项羽擒获汉刘邦老父,欲烹煮其老父而迫其投降,而刘邦言道:‘你与我是结拜兄弟,我父就是你父,今你欲烹煮我们父亲,那便看在兄弟分上,也分我一杯羹。’世间不孝,有甚此乎?唐太宗皇帝在为秦王时,弑杀其兄建成、其弟元吉,后又迫其父皇禅位。以孝悌而论,唐太宗皇帝也是极差。不孝之人,必为不善之人。不善之人执政,则害天下。然则汉高祖皇帝、唐太宗皇帝,在为天子,执掌国政之时,也未听其做过什么祸害天下之事,不知先生作何见解?”如世伟道:“先生以为是何原因?”闻远临道:“某以为执政在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