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道:“韩大人怎得有空来我这里,却不知是有什么事情?”韩绛道:“我是没有什么事情,倒是吕大人好像有事!”说时,手指宋贤云,道:“这是……”宋贤云原被吕惠卿踢到,在韩绛抱住吕惠卿时,宋贤云便又跪直了身子。吕惠卿道:“小辈办事不利,吕某气愤,倒叫韩大人见笑了。”韩绛笑道:“俗言:宰相肚子能撑船,韩某自知吕大人并非小气之人,却是什么事情,致使吕大人如此气愤?”吕惠卿却只是一味隐瞒道:“不过小事而已,韩大人也不必太过在意。”韩绛道:“吕大人虽不愿说,难道别人就不知道吗?”吕惠卿也想此事瞒不过人,道:“韩大人知道是什么事了?”韩绛道:“自然知道,这事又能瞒得了人吗!”吕惠卿叹息道:“吕某也知这么做,本是不妥。只是骨肉兄弟,却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理。还望韩大人莫要见笑!”韩绛道:“这也是情理之中,韩某自然不会见怪。”说时,便过去想要扶起宋贤云,宋贤云却只是跪在那里,不肯起来,韩绛便冲吕惠卿道:“吕大人还怪罪他吗?”吕惠卿心中虽然愤怒,只是此时韩绛在旁,却不好发作,便冷冷得道:“你起来吧?”韩绛这才对宋贤云道:“你岳父已经原谅你了,你便起来吧?”宋贤云这才起身,冲着吕惠卿躬身道:“多谢岳父海涵!”吕惠卿此时气他,却又不好发作,便道:“你回去吧!”宋贤云便躬身退出,口中道:“小婿告退了。”韩绛见宋贤云去了,也向吕惠卿告辞,吕惠卿道:“韩大人刚来,还未请大人进屋坐下,怎得这么快就走。”韩绛道:“韩某原本担心你责罚你的女婿,才来这里的,现在你女婿已经去了,韩某也自当离去。”说时,也退身出去了。
韩绛出了吕府,眼见宋贤云走在前面,叫道:“子文少等。”宋贤云回头见是韩绛,道:“韩大人这么快就出来了。”韩绛走到宋贤云身边,道:“子文今日先在众多文武面前,向吕大人告罪,是何原因?”宋贤云道:“下官办事不利,到岳父面前告罪,又能有什么原因了!”韩绛道:“既然告罪,怎得不等吕大人回府,却要在那许多文武面前?”宋贤云道:“这却有何不同?”韩绛道:“听闻祝悦已经免了吕和卿死罪,子文却又怎么杀了他?”宋贤云道:“吕和卿罪行太重,不死难息民愤。”韩绛见宋贤云只是装作无知,笑道:“当初吕大人要将女儿许你之时,我是非常好奇,论出身、论职位,你都难与吕大人相攀。后来吕大人告诉我,说‘你宋大人言行缜密,常人不及,而朝中做事,能力为其次,言行为其首。你宋大人既然极善言行,将来前途必然无限。’我当时听他怎么说,还不以为意,今日一见,吕大人所言果然不虚。”宋贤云却道:“韩大人所言,请恕下官不是很明白。”韩绛笑道:“你心中自然明白。”便先去了,口中不住道:“深谋远虑,果然深谋远虑!”
韩绛离了吕府,便入宫中,求见天子,天子命传入了。韩绛见天子,礼见毕。韩绛站起身来,见翰林学士邓绾也在旁边。邓绾原也是新党中人,与吕惠卿、韩绛交情都是不浅。郑绾见韩绛此时也来求见天子,心中一惊,脸上便也现出惊恐之色。韩绛见郑绾在旁,原本不奇,只是郑绾脸上现有惊恐之色,韩绛却觉得奇了,怎得郑绾此时见了自己,会有惊恐之色。韩绛心中想不明白,便出了神,神宗见韩绛看着郑绾却不言语,叫道:“韩卿。”韩绛这才回过神来,道:“微臣失神,还望陛下恕罪。”神宗道:“韩卿此来,是有何事?”韩绛道:“微臣不知郑大人正和陛下商谈正事,微臣先退出稍等便是。”虽说退出,却也不敢就此退出,还在等候神宗发话。神宗还未说话,郑绾却接口道:“韩大人求见陛下,必有要事,微臣还是先出去得好。”神宗知道他两人都是要单独与自己商谈,况且郑绾要说的话,也都已经说完了,便道:“那郑卿就先退下好了。”郑绾听神宗命自己退下,如释重负,道:“臣告退。”便躬身退出去了。
郑绾已经退出,神宗道:“韩卿有话,可以说了。”韩绛道:“臣今日前来,是向陛下请罪的!”神宗听了,却是疑惑,道:“韩卿犯了什么过错了?”韩绛道:“半年前,王安石大人辞去相位之时,微臣曾一力举荐吕惠卿任此职位。”神宗道:“当初王安石辞官时,也是一力举荐吕惠卿的。”又道:“这有什么错吗?”韩绛道:“当时王大人贬官之行,在所难免,臣等担心旧党趁机主政,从而废弃新法。纵观新党之中,只有吕惠卿可以接替王大人,全力奉行新法。所以臣才与王大人一力举荐吕惠卿。”神宗听他说了这些,想他是要说吕惠卿的过错了,道:“难道吕惠卿不能胜任此职吗?”郑绾道:“以能力而论,吕大人确实胜之,以处事而论,吕大人,却就难以胜任了。”神宗听他这么说,显然是对吕惠卿处事的方法存有很大成见,道:“不知道吕惠卿处事,却又有哪些不当了?”韩绛道:“为人臣子,自当以公为大,以私为小。处理事情,必须以法理为准,绝不可以参杂太多的私人感情。臣观吕相为人处事,却是有些太过意气用事了。”神宗道:“为人哪能无情,吕惠卿处事,太过感情化,却也无可厚非,只要没有做出错事,倒也不必深究。”韩绛见神宗一心维护吕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