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荣升,这才想起当年的戏言来,盼着能依附小侄,享受一些富贵。如此说法,虽可使他人相信潘叔当年却是戏言,却是要污了潘叔。这些年来,潘叔对我极好,小侄本应该好好报答潘叔才是,却要连累潘叔污己名声,却是不敬之至。”事已至此,潘甫只想着可以活命就好,哪里还在意他说的那些客套话,道:“我当年只是戏言罢了,到开封府告你,也只是诬告,我与你并无半点关系。”又道:“我要去开封府撤销诉状。”说时,便已起身,口中只是说着“我要去开封府撤销诉状”宋贤云见他如此,道:“潘叔这时要去哪里?”潘甫道:“我要去开封府撤销诉状。”宋贤云道:“此时正是黑夜,潘叔要现在去开封府?”潘巧迎见到父亲这般神情,心中焦急,扶着父亲,道:“开封府现在没有人的,我们明天去吧。”只说了好几句,且摇着父亲,潘甫这才晃过神来,道:“开封府现在没有人,我们明天去。”宋贤云见潘甫恢复了神情,道:“潘叔今晚就住这里,明天去开封府,可好!”潘甫连应了几声“好”。宋贤云便命人准备了两间上房,请他父女去休息了。
潘家父女自去休息了,宋贤云也离了内厅,回去休息了。文彦博遣去的那三人,虽在房檐之上,将这几人说话,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宋贤云并未作出什么不当之事,这三人自也不能贸然行动,只得待到他们去了之后,回了文府。这三人自向文彦博回报了所听得的一切。文彦博听完了这几人回报,大怒,明知潘家父女一定会去开封府撤销诉状,而宋贤云却未做任何不当之事,只不过一席说辞而已。
这夜,潘甫自然无法入睡,神情虽然恍惚,隔了一夜,也恢复了些。只听得鸡叫,便迫不及待的去叫醒了女儿,要去开封府撤销诉状。宋贤云自然陪着他们同去。到了开封府前,宋贤云便去击鼓。少时,沈铖已然坐定府衙,宋贤云便恭请潘甫进去,潘巧迎跟在父亲身后,宋贤云最后进入。沈铖原本接到文彦博通报,以为会有什么事情,却是一夜无事。这时见到潘家父女前来,心中已有些疑惑,却见宋贤云跟在他们身后进来,更是大惑。只见潘家父女进了府衙,便跪下身来,潘甫道:“小人前日所告,实属小人诬告,还望大人海涵,撤了小人诉状。”沈铖见他今日前来,却是为了撤销诉状,心中不解,但见宋贤云紧在其后,与其同来,又见潘家父女神情有些异样,只是猜想这是宋贤云威逼他们如此。于是道:“前日你们确实诬告?”潘甫道:“正是。小人现在知错,特来恳求大人,撤销小人诉状!”沈铖见他如此,只是以为他是受了宋贤云威逼所致,于是道:“没有人逼你们来吗?”潘甫道:“没有,确实小人认识错误。”沈铖道:“若真有人逼迫你们,你们尽可说来,本府自会为你们做主。”潘甫道:“确实没有人逼我们。”沈铖虽然以为是宋贤云逼他们如此,只是他们一再明言,没有受人逼迫,沈铖以为无法,道:“既然你们承认前日是诬告他人,今日来撤销诉状,那本府也只好撤销你们诉状。只是你们诬告命宫,却不可不予追究。”于是冲宋贤云道:“这两人诬告宋大人,对宋大人名声损害极重,不知宋大人是要重判他们,还是从轻处理。”宋贤云道:“还望大人从轻处罚。”沈铖道:“那好。”又对潘家父女道:“你二人既然承认自己诬告,那本府便判潘甫杖责三十,潘巧迎杖责十下,以示惩戒,你二人可服。”潘甫此时只要保命便已知足,现在只是杖责三十,心中也是欢喜,道:“小人心服!”潘巧迎也称愿受责罚。于是潘甫挨了三十杖责,潘巧迎挨了十杖。
两人受完杖责,出了开封府,已是难以行走了。宋贤云便命人请了两顶轿子,将两人接回宋府。又请大夫来给两人上药。潘家父女自在宋府养伤,宋贤云却又着人四下传言。初时,所有人都道宋贤云做事太为过分。宋贤云便着人四下传言,只说“所谓的婚姻之约,不过早年的一句戏言,那潘甫见宋贤云显贵了,便想起这句戏言,想要攀附宋贤云。”于是短短数日东京城中,人人都是以为如此。原本大家以为宋贤云做事过分,听了这些话,又是潘甫做事可笑,前后相差甚远,是都不知哪种情况是真,哪种情况是假。这时,便有人说:“那潘甫已然去了开封府撤销诉状,而且被打了几十板子,亲口承认是自己诬告的。若是宋贤云的不是,那他为何会这样做!”人们想着不错,便都以为是潘甫做事可笑了。
潘家父女受伤原本不重,是宋府养了几日,便已好了。只因不愿在东京多待,便要回京兆府去,宋贤云自将他们送出城去,又送了些钱财作为盘缠。潘家父女离去之后,宋贤云正往回走,却有人来通报,是吕惠卿遣的人。宋贤云接到通报,便去了吕府。
宋贤云进入吕府,见过岳父、岳母。吕惠卿早已听说潘甫撤销诉状、而人人都称赞女婿的事情,便将女婿找来,要详细问问,女婿到底与那潘家父女说了什么,能使他们有如此改变。宋贤云自然不敢瞒骗岳父、岳母,便将那夜与潘家父女的对话都说了一遍,只是那一句“若能弥补过错,即便休了吕相千金,那也绝无二话。”却不敢说出。吕惠卿夫妇听了,都是欣喜。吕惠卿更是欣赏女婿,正是欢喜之时,却突然脸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