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一朝得势百倍还
众衙役将全启明带入牢城营中,绑缚在刑房内。读零零小说全启明尚不知为何自己刚刚从江宁府大牢放出,却又被捉回了牢城营。正自疑惑之间,李民起已进入刑房。全启明见了李民起,大惊,又见差拨同在,这差拨范攸原是全启明识得的,全启明见了范攸忙求道:“范大人何故如此,且放过我?”范攸道:“这是知县大人的意思,小人却不敢违拗。”又对李民起道:“他已绑在这里,你只管打他一顿就是了,打完了,我等也好去休息了。”时已二更时分,范攸是已有些倦意,想去休息了。范攸原是受过全启明不少好处的,只是现在全启明没了权势,而李民起是得到巩宣批准的,巩宣又是王安石举荐的,所以范攸也不好为了一个已经失去权势的全启明而得罪巩宣。李民起道:“差拨大人且先去休息,小人一会自会离去,不必大人在此相候。”范攸也确是倦乏了,便随了李民起的意,令众衙役也都回去了,自己也出去休息去了。全启明明知自己当初是如何迫害李民起的,今日落在他手里,哪里能有命在,心中着实恐惧。眼见范攸出去,只是冲着范攸大叫:“范大人切不可离开,快快救我!”范攸哪里肯理他。
范攸当夜睡得极沉,直至第二日卯时,才被阶级吵醒。范攸见那阶级神色慌张,带有严重恐惧之色,心中生疑,还不等范攸开口询问,那阶级早已慌道:“大人,不好了!刑房内……刑房内……”只是说到这里,便无法继续说下去。范攸见他面色如此,说话又这般,心中已经有些担忧,急忙起身,也顾不得穿上鞋子,直奔刑房。待到刑房时,已有数人围在那里。范攸近前一看,岂止是惊,更兼有慌、恐、惧,眼睛实在不能再看。周围众人,也都是只能看得一眼,便即转目,未有一人能直视许久。少时,管营相公寇煌也已过来,见了这副场景,也是惊恐,问身边人道:“为何如此?”有阶级答道:“小人今早到得刑房,便见如此,至于谁人所为,确实不知。”寇煌记起昨夜是将全启明绑在这里,由李民起拳打一顿出气的,现全启明这般景象,是李民起一定很清楚了,道:“速速派人去将李民起带来问话。”已有人奉命去了。又命通知知县大人,并命人遣仵作前来检验。
巩宣听得牢城营来报,心中大惊,直奔牢城营去。到得牢城营中,管营、差拨都来相迎,巩宣忙问道:“怎么会这样?”寇煌道:“今早上才知道的,至于如何会这样,还要查清楚。”巩宣又问道:“李民起在这里吗?”寇煌道:“已命人去找了,找到后自会带回县衙问话。”说时,巩宣已到刑房之前,正要进去,寇煌忙阻在前,道:“死者死状甚为恐怖,大人还是不要看了。”巩宣早先已经听到狱卒提起全启明死状,见寇煌面色,也料想全启明死状定然恐怖,虽然有些心怯,只是全启明极有可能是为李民起所害,而李民起要拳打全启明,却是自己同意的,所以虽然心怯,却也不得不看。于是推开寇煌,径直走入刑房。也只看得一眼,便即吓退出来,面色煞白。问寇煌道:“仵作验过了吗?”寇煌道:“已验过了。”便传仵作上前报于知县。仵作上前,对巩宣道:“小人刚才检验,死者是遭人严刑折磨致死。”巩宣道:“大概几时死的?”仵作道:“死者死亡约已两个时辰,大概是在丑时。”巩宣听他说是死者寅时死亡,而全启明是在二更被绑与刑房之内,也就是可能是被折磨了两三个时辰,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又命仵作将死者死状报来,仵作遂报道:“死者眼、耳、舌、鼻具为人割去;十指尽断,是被人一根根割断;性器也被切下;身上伤痕无数,或为烙铁所致,或为鞭笞所致、或为刀割所致。”
众人听了仵作所言,不禁或慌、或恐、或惧,各种表情。巩宣也是大怒,冲寇煌喝道:“死者被人折磨这许长时间,你们都未听见、看见吗?”寇煌心中本就慌乱了,听到巩宣呵责,哪里还能回应,直冲身后众人道:“昨夜谁当班的?”有一个狱卒道:“小人昨夜值班,小人也听到死者呼喊,只是死者只呼喊了一两声,便不再听到动静,小人也就没有在意。”寇煌怒道:“死者被人如此折磨,怎会只呼喊一两声,定是你惧怕责罚,妄自胡说。”那狱卒忙哀求道:“小人确实不敢胡说,死者确实只是呼喊了一两声。”仵作听了,道:“或许是凶手先割下死者舌头,死者才无法呼喊。”那狱卒听了,忙应和道:“定然如此。”寇煌怒气也稍微平稳些,又问道:“李民起几时出去的?”那狱卒道:“正是丑时。”众人听了,也都料想是李民起所为无疑了。
众人都正在怀疑李民起。却又见衙役急忙奔入牢城营,见了巩宣,急道:“大人,出事了。”巩宣问道:“何事?”衙役道:“有民居失火了。”巩宣道:“这算什么事?将活扑灭了就是。”衙役道:“这火烧得蹊跷。”巩宣道:“怎样蹊跷?”衙役道:“是全启明家中起火,全启明已被抄家,现所居者,是极破旧的,根本没有什么家具,门窗也破损严重,可是火势却夺去了三人性命。”巩宣听了,忙问道:“是全启明家中起火?”衙役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