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民心所向共立之
众人听得声音,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却正是李民起。Du00.coM时李民起已近众人,于是立于众人之前,道:“各位皆受全启明欺压甚久,今有知府大人前来为我等主持公道,实是上天垂怜。各位若不珍惜此等机会,待到知府大人离开,各位再想举报全启明之罪过,就太晚了。各位现在仍不敢直言全启明之罪过,无非是担心知府大人不能为各位主持公道,而又遭受全启明之报复。可是各位难道不知,知府大人本是当朝丞相,一朝丞相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知县。况且知府大人原在朝中时,必有不少友人,今之吕相,不就是知府大人好友?”众人听得李民起这番话,心中顿时有了些胆量。全启明却是早已战战栗栗,深恐他这番言语,激起群民直言。
全甫之知他这番言语着实严重,于是急道:“此人原本患有疯病,大人切勿听他胡言。”说时,忙命衙役上前制服李民起。王安石见有衙役制止李民起,大怒道:“他是否患有疯病,我看不出吗?”喝令衙役退去。那些衙役虽是全启明养的,却都深知知府本是丞相,而且当朝丞相也与知府是深交,哪里敢不听,于是纷纷退下。王安石见衙役退下,对众民道:“各位若真有冤屈,尽可直言,本府自当秉公办理。”众民听到知府这样讲,胆气又壮了许多,其中先有一人道:“全启明去年抢占我家三亩田地,求大人为我做主。”一人出声,于是众人纷纷言语。这个说“全启明强抢了自己的老婆”,那个有说“全启明多次毒打过自己”,那个又说“全启明抢占了自己的店铺”。众人纷纷言语,竟也听不听谁都说了些什么,但全启明为害甚重,却是很明显了。
县衙之前,众人纷纷直言知县之罪过,是早已引来无数路人。县衙门前,已是被人群挤得满满,众人听到大家向知府直言全启明之罪过,也都凑上前来,说上几句。
人群中直言全启明罪过之声尚未停息,王安石冲全启明道:“乡民所言,可属实吗?”全启明听到乡民如此说法,早已吓得浑身打颤,不能言语。全甫之眼见叔父气运已尽、大难临头,于是也上前对王安石道:“乡民所言,句句属实。全启明之罪行,小人可向大人明言,只盼将功折罪,求大人轻判小人。”县衙衙役,眼见全甫之也背弃全启明了,纷纷跪地讨扰,愿将全启明之所有罪状明言,以求轻判。
于是王安石命人将全启明捆缚了,押往府衙。王安石坐于府衙正在,堂审全启明。全启明也知自己不能狡辩了,于是将自己所有罪行一一陈述。虽然只是全启明自己陈述,但因全启明罪行太多,却也费了不少时间。堂审完毕,王安石命全启明将供状画押,而后将供状送往提刑司定夺。暂押全启明入江宁府大牢中。
全启明已入牢笼,上元县却不可没有知县,于是王安石暂理上元政务。王安石欲立上元县后补知县侯继为上元县知县。书函还未发往吏部,已有上元县数十人前来府衙。全启明已经关入牢中,王安石甚是奇怪他们为何还会来府衙。众人进入府衙,王安石正堂坐下,礼见毕,众人中一人上前道:“今全启明关入牢中,大人欲遣何人为上元知县?”乃是上元县众人所举之人戴重。王安石道:“自然是以上元县后补知县侯继为上元知县。”众人听到王安石这样说,均是一震,戴重又道:“侯继本与全启明有亲,两人互为连襟,而侯继远比全启明可恶,因为侯继从不参与全启明任何不法之事,却只是为其出谋划策。大人若以侯继为上元知县,小人等只怕仍无安稳之日。”原来侯继听闻江宁新任知府乃是丞相贬谪,早已料定全启明必遭大劫,于是与其划清界限,这才在全启明被捕时,不至牵连到自己。虽然不曾牵连到侯继,上元县众人却都忧惧侯继为上元知县,才有这许多人来府衙询问。
王安石听到乡民如此说,也是担忧侯继上任会与全启明同般作为,倒也思量不可以其为任,只是由谁接任倒是难以下定,不由现出忧虑之色。乡民见王安石面有忧虑之色,只道王安石忧虑难以应自己所求,戴重不禁自言道:“若是巩先生可为我一县之长,那就好了!”众乡民听他这句话,也都纷纷附和。王安石见乡民如此,问道:“巩先生却是何人?”戴重道:“巩先生讳宣,字启言,仁宗皇祐元年生人。少既精通诗书,英宗治平四年,选为举人而赴东京应试。只因出身卑微,未有贵人相识,才不能殿试中榜。于是巩先生立志教书育人,不再痴心于科举。数年来,巩先生不止教书育人,且好于助人,我县之民,多有受其恩惠者。”王安石听他这样说,明白巩宣为人友善是一定的,只是殿试不能中榜,是因为出生卑微,未有贵人相识,却就不能肯定了。因为科举是一直奉行着糊名制与誊录制的,即使是考官阅卷,也是不知道卷子是何人所写,纵然知道是何人所写,是也不敢妄意评阅。王安石眼见巩宣如此得民心,却也想去见上一见。便令众人退去,言明自己会择日探视巩宣。众人听王安石会去探视巩宣,料想是要辨明巩宣才能,心中也都欢喜。
巩宣听得消息,想到新党领袖要来自己家中,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