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身影,耳边,清莲一声一声的唤他,具体说些什么,他没注意。
弯屈的指微微颤抖,在万三年将滚落到地面的玉坠子捡起时,他的脑海里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清醒到自己刚才打了苏宛凤的画面一遍遍的在脑海里重放。
恍惚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今年是哪一年。
心底像是有两个自己在打架。
目光怔怔的移到手中的玉坠子上,碧绿的颜色,是水头极好的翡翠,是两人订婚那一年的信物,和他腰上的自成一对。
只是,两个玉坠子有很多年没有碰到一起过了。
扯下腰间的那个与手中的平放到一起,那一刻,像是有什么在心底渐渐复苏。
就是这瞬间,万三年的手臂忽然被人用力攥紧,手腕一歪,啪,两个玉坠子落到地面,摔得粉碎,再不复它们原来的模样,一如当年那段早已面目全非的情爱。
“痛,三年,我的肚子好痛!”清莲的脸色苍白。
当声音窜入耳畔,万三年神情渐渐恢复正常,目光落到身旁痛得扭曲了面孔的人儿身上,心底深处的那些被再次隐埋,他一惊,看着清莲身下被鲜血染透的襦裙,连忙弯腰将她从地面抱起。
一边朝屋里走去,一边喊着护卫去请大夫。
……
从宅子里出来的苏宛凤只觉得心底一阵苍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在她的心底集结,她闭了闭眼,眼角干涩,却连眼泪都没有。
她笑,眼眸空洞,明明是笑,却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夜色中,苏宛凤头顶的长空数道人影掠过,追随那些黑影而来的宁殊阳眼角余光撇见底下那道孤单的身影时,脚步一顿。
这一疏懒,那些黑影早失去了踪迹。
漫漫黑夜,宁殊阳无法辩清方向,只得旋身而下,朝苏宛凤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宛凤正无意识的往前走着,忽然,鼻尖一痛,身子重重的撞上一堵肉墙,她抬眸,空洞的眼神就这样撞入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眸子里。
“你怎么了?”
宁殊阳很快发现她的异样,忙伸手握上她的肩头,连声问。
苏宛凤咯咯的笑了起来,指着宁殊阳的面孔,“原来是你啊。”
“你到底怎么了?”
许是被苏宛凤眼底的空洞刺痛,宁殊阳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然而,苏宛凤蓦地止住笑意,猝不及防的伸手圈住了宁殊阳的腰身,头埋在他的怀里,“我和他完了,我不是该庆幸吗?左右他爱的人也不是我,可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冷,像掉入冰窟窿里一样。”
宁殊阳的身子一震,原来她已有了心上人,但同时,他却又忍不住庆幸,庆幸那个人不识明珠,错过了她。
“不冷了,我在这里。”
宁殊阳缓缓的伸手将她抱住,低着头,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低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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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太后念叨着的慕容海,此刻正遇上了大麻烦。
城北有一处军营,本是纳兰鸿创立,如今纳兰鸿去了边疆,太后便将这里交给了慕容海负责。
军营内有禁军与虎骑营共三十万人马。
纳兰鸿带走七万虎骑营的人去了边疆,虎骑营二十万人马便只剩下十三万,而另外十万禁军,除去一些在宫里宫外护城的,便只剩下了三万不到。
城北军营共十六万人马,光是列队也要占不少地方。
可是这一天如往常一样来军营巡视的慕容海忽然发现,军营里所有的士兵忽然在一夜之夜都消失不见了。
十六万人马,没有命令忽然一声不响的消失,慕容海说不震惊是假的。
可是军营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普天之下,除了太后和几位将军根本便没有人能命令得了这些人马的。
慕容海的脸色瞬间惨白,虽然说这几日为了在军营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明里暗里打杀了不少纳兰鸿手下的副将参将一些在军营里地位不低的。
漆黑的夜色中,空荡荡的军营空地上,冷风呼啸而过,看上去几分阴森鬼气。
慕容海当时就吓得跌倒在地上。
……
暗处,纳兰瑾轩将慕容海的反映尽收眼底,他缓缓的翘了下唇角,身后,数十个银骑卫的人依次而立。
其实,慕容海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幻觉,在他来之前,纳兰瑾轩早就命银骑卫在军营里施了阵法。
十六万人马此刻正安然在睡在各自的营帐中。
这几日,暗卫已经将军营里的情况调查清楚,知道被慕容海打杀的那些副将正是跟随了纳兰鸿多年的,慕容海的举动已经在军营上下掀起一片不满的风波。
纳兰瑾轩试探过这些士兵,知道他们心性坚韧,不然也不会在战场拼杀多年,要争取这一股势力还真是有些难度。
纳兰瑾轩垂了眸子,想了片刻,随即一个眼神撇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