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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脸色一变,偏偏刘府的下人现在无一活口,也无法找到人询问,而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官府,黑衣人只得匆匆离去。
在黑衣人匆匆离开后,刘大人一家缓缓的从躲避的下人房里出来,刘大人的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感激的朝一旁隐在暗处的玄衣人看去。
那人一身玄衣,流云勾绣,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楚,只知道投在地面的身影修长。
“刘大人,这时候,你可知道到底是谁对你动了杀心吗?”
那人开口,声线沉稳,如淙淙流水,几分悦耳,几分熟悉。
刘大人的脸色一阵苍白,眉眼中溢出丝惊惧色,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下手的那人是谁了。
唇瓣启动,出口无声。
那人却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说了句,“刘大人,你好自为之。”便要离开。
只见刘大人的脸上挣扎一番后,忽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
权若雪一身黑衣夜行衣,身边跟着几个女卫,正缓缓的伏在碧华宫的屋顶之上,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眸锐利。
不得不说,碧华宫里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到底是一国的掌权人。
权若雪的眼底露出丝冷蔑,趁着两班禁军换班之际,身形一掠,翩翩的落到一处暗处,她看了眼院内,脚下忽然不知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声。
“谁?”
禁军们立刻询声望了过来。
权若雪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正想着是学猫叫还是如何时,一道尖细的声音缓缓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是咱家。”
只见,高碌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他一身暗红内侍服饰,眉眼冷默。
禁军们立刻放下心防,恭敬的说了声,“原来是高公公。”然后缓缓的退到一旁。
高碌在院里站了会,锐利的眼神一眼就朝权若雪隐藏的地方望了过来,权若雪心头一阵狂跳,就在她以为高碌会就此揪她出来时,高碌却冲着她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权若雪不禁疑惑。
这时,高德从里头出来,见到高碌,忙迎了上去,问,“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可是皇上那里有什么动静了?”
听到皇上两个字,权若雪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却听到高碌摇了摇头,“皇上已经歇下,今夜有些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高德知道高碌跟在已故靖元帝身边已久,便以为他又想起旧主,便伸手拍了拍高碌的肩头,“别太为难自己了。”
高碌点头,便要往回走,这时高德忽然轻咦了声,高碌返身,只见高德正抬起自己的手掌,一脸疑惑,“你小子怎么最近瘦了那么多,肩膀上的肉都去哪儿了,怎么感觉骨架也小了许多。”
高碌皱了眉。
高德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向来寡言,见他模样深沉,也不再多说,只耸耸肩膀,难得温和的说了句,“哥哥只希望你除了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外,还要好好照顾自己。”
高碌点头,临走前,还是说了句,“你也是。”
高德的眉眼欣慰,想起一事,又交待道,“最近太后的心情不是很好,这几日你便少往这边走动了,皇上那里,你记得看紧一些。”
“我明白。”高碌接口,转身离去。
高德看着高碌离去的身影,在院里站了会,才快步进了殿中。
角落内,权若雪暗暗的松了口气,当下也不敢多留,趁禁军没有注意,连忙跃上长空,知会几个女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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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殿,高碌进去的时候,纳兰瑾轩只着了身单衣站在窗台前,入夜的冷风吹进来,他似浑然不觉。
“皇上怎么起了?”
高碌挥手,示意侍立的宫人下去,缓缓走到纳兰瑾轩的身边。
纳兰瑾轩不语,高碌也不介意,只是伸手关上了窗子,低声道,“皇上龙体紧要,还是早些去歇息吧。”
纳兰瑾轩冷冷的盯了高碌一会,忽然轻轻的笑出了声。
高碌抬头,眉眼里快速的掠过一丝什么情绪。
“下去吧。”
纳兰瑾轩转身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高碌站在原地没动,盯着窗台看了眼,说道,“今夜奴才在太后的宫里似乎看到了万嫔,她一身黑衣……”
其余的高碌没有多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纳兰瑾轩垂在身侧的手蓦地一紧,他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高碌眉眼轻扬,“不如何,奴才告退了。”
语毕,他缓缓的退出了储秀殿。
在殿门合上的那一刻,纳兰瑾轩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狠戾的情绪。
……
翌日。
今日是科举开考之日,太后特命权相与上官黔作为考官,朝堂上,纳兰鸿由于连夜去了边疆,并不在列。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