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太后将手里的折子重重的拍在案上,“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公主!吩咐下去,直接杖杀了。”
红绣闻言,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太后,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太后的眉眼里升起一丝不悦。
“刚才奴婢去宫门查看过,那女子确是……公主无疑。”红绣说着,悄悄的抬头觑了眼太后的脸色。
“那宫里的又是哪位?”高德说完后脸色一变。
太后沉了眉眼,她起身,“高德务必将此事掩盖下去,将人带进宫来。”
“是。”
高德的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柔柔一声,“母后。”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变。
……
储秀殿。
纳兰瑾轩负手而立,面容冷漠,眸光不知看向何处。
身前的窗子被推开,初春的天,还是很冷的。
殿外,内侍忽然高声唱起,“皇后娘娘驾到。”
紧接着,一身明黄色绣裙的权语冰缓缓的走进殿内,看着立在窗台边的那道高大俊秀的身影时,艳丽的唇角轻轻向上勾了勾。
名媒正娶又怎么样?如今她才是他的正妻。
走近了,权语冰的心头忍不住一阵加速,她盈身下拜,“臣妾参见皇上。”
纳兰瑾轩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淡冷的眸光从她的身上掠过,“起来吧。”
他的冷漠让见过他对权若雪温柔体贴的一面的权语冰心头又添了几分怨忿,但她很又调整好心态,上前伸手挽住纳兰瑾轩的臂弯,娇娇一笑,“皇上,臣妾命人做了几道好菜,不如皇上今晚去臣妾的宫里……”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纳兰瑾轩就出声打断了她的,“朕今晚已经翻了贤妃的牌子。”
权语冰的脸色一变,却瞬间明白,这只怕是太后的主意,这些日子以来,贤妃多番找茬,她却不得不忍下。
“皇上。”她垂了眸,委屈的唤了声。
那一刻,她垂眸的模样像极了权若雪。
纳兰瑾轩的眼底忽然间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他甚至伸出手,揽了权语冰入怀,但下一刻,涌入鼻端淡淡的脂粉香气却让他陡然回过神来。
不着痕迹的将权语冰拉开,纳兰瑾轩拂袖出了储秀殿。
“皇上。”
权语冰一时怔站在原地,眼眸里说不清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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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帝太后临朝。
沉寂的殿内,高碌正高高唱起,“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户部刘大人忽然出列,躬着身子,“启禀太后皇上,臣有本启奏。”
“哦,快快道来?”
说话的是珠帘后的太后。
刘大人面色严谨,缓缓跪下,“臣听闻最近金陵城里出现了真假公主一事,觉得此事兹事体大,关乎国体,不得不严查!”
太后淡淡一笑,“不过是谣言罢了,刘大人也信这些?哪里来的真假公主,和硕现在可好好的在宫里呆着呢。”
“回太后,若是谣言便也罢了,可是不止臣亲眼看见,张大人,吴大人,甚至夏大人也都是亲眼所见?”
“确有此事?”太后凤目缓缓的扫向被刘大人提及的大臣。
以夏文书为首的几人缓缓出列,跪倒在殿内,齐声回答,“回太后,确有此事。”
太后的脸色微变,就在这时,金銮殿外忽然出现了一阵喧哗。
“何人在殿外喧哗!”太后的眉眼一厉。
下一刻,殿外的人一把推开阻拦的禁军,拉扯着另一人大步进入了殿中。
当文武百官与太后看清来人后,脸色微微一变,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喧哗。
因为,出现的殿内的两个人赫然长得一模一样,都身着公主服饰,让人辩不清真假。
“这……”
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
凤座上,太后蓦地站起,眉眼冷厉。
两人衣衫一白一黄,只见身着黄衣的那个,用力推了把白衣的那个,冷哼一声,双膝一弯,跪倒在大理石的地面。
“求母后为我作主,这个女人囚禁我数月,现在又冒充我,其心可诛!”
这时,白衣的那个冷冷的反驳,“到底是谁在冒充,相信母后自有定夺。”
“你个无耻女人!”
黄衣那个怒极,扬起手就要往白衣的脸上煽去。
“够了。”
太后冷斥出声,“在金銮殿中大声喧哗,成何体统!”
黄衣与白衣纷纷闭嘴,黄衣没忍住,侧过头,狠狠的瞪了白衣一眼。
那眉眼神态,太后看着额际太阳穴突突的疼,她缓缓坐回到座位上,“众卿不必烦忧,此乃哀家家事,哀家自有定夺。”
“太后,微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关乎皇室脸面,若不严惩,将来只怕会屡禁不止。”刘大人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