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轩挑了眉锋,结果还不等权若雪说话,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因为,他发现他的小弟又不给面子了。
权若雪没发现他的异样,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后,才回答,“留到明天不是更好吗?而且……”
本以为要劝通纳兰瑾轩要费些功夫,权若雪甚至做好了哄他的打算,结果,不等自己说完,纳兰瑾轩就轻轻的放开了她,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下。
“嗯,早些休息,我走了。”
说完,纳兰瑾轩便转了身,他的步子跨得很大,又走得快,是以他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夜色中。
纳兰瑾轩说走就走的样子,却让权若雪的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她转身,慢慢的合上窗子,一边摸着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一边嘀咕着,“权若雪,你刚才在想什么,羞死人了。”
在纳兰瑾轩转身的那一刻,她竟然想跟着他一起到他的房间,然后……
权若雪重重的往床上一躺,捂着脸,直接拿了被子从头到脚的把自己给裹住了,双脚在被子里懊恼的踢着,因为里面是表姐,所以权若雪只得将身子往外挪,结果——
咚的一声,她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一手扶着床沿,权若雪一边揉着自己被摔疼的某处,眼睛却朝床上瞄了过去,知道表姐没有被自己吵醒后,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抱着被子上了床。
这次她学乖了,老老实实的侧躺着,很快睡意袭来,她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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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权若雪是被唢呐吹奏的声音给吵醒的,一睁眼,当她看到并排站在她床前笑得喜气洋洋的喜婆和舅母们时,顿时被吓了一跳。
“舅母,一大早的,你们怎么没声没息的,吓死我了。”
权若雪从床上坐起,瘪着嘴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这丫头,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你也不上点心。”舅母笑骂。
权若雪吐了吐舌头,在床边站起,就有婢女拿了喜服过来帮她穿戴,她展了双臂,眼睛却直往外头瞟去。
“外头这是作什么,吹吹打打的。”
“还不是你祖母,想让阖府上下喜庆一点,便命人早些吹打起来。”舅母一边回答,一边从一个婢子手里接过凤冠。
那顶凤冠满头珠翠,细细的金丝流苏从额前一直垂到下巴处,美仑美奂中带着浓浓的奢华。
“真漂亮。”权若雪看到也忍不住赞叹了声,“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大红色的喜服穿戴好,舅母便拉着权若雪朝梳妆台前走去,拿起梳子给她挽发时,才说道,
“这个,祖母在小时候就为你准备好了,特地寻了手艺好的工人为你打造的,还有这喜服也是祖母命人连夜改好的。”
听到这里,权若雪红了眼眶,手摸了自己身上的喜服,华腻的触感,她知道这是用上好的云锻做的,“祖母为了我确实费了不少心。”
巧手的舅母很快的为她挽起一个发髻,闻言,看她一眼,语重心长的道,“雪丫头,你知道就好,我们这些做大人的不奢望你能回报我们什么,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这些做儿女的能够平安和乐一生。”
舅母边说着,边抚了抚权若雪的发,叹道,“嫁到人家去,就是人家的媳妇了,不比在家里,千万不要任性妄为,我们也不图你们什么,就是逢年过节的别忘了回家看看。”
“我知道了,舅母。”
权若雪眨了眨眼,眼底水雾弥漫,刚说完,一颗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舅母伸手为她拭去,笑道,“看我,都在说些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该高兴才是。”
“嗯。”权若雪重重重头,眼底仍然酸涩,但她还是抿了唇微笑。
“这就对了。”
舅母也笑,拿起罗黛便为权若雪描起眉来。
……
片刻后,权若雪看着镜中这个红衣雪肤,一身凤冠霞帔的自己,容颜吹弹可破,比平时还要美上十分,她不禁一阵出神。
“还在等什么,吉时就要到了。”
这时,舅舅从屋外探进身子,催促道,当他看到权若雪后,不禁赞道,“我们家的雪丫头今天真美。”
舅母瞪了舅舅一眼,笑骂道,“催什么,你莫不是高兴坏了,现在才辰时三刻,离拜堂还早着呢。”
舅舅忙拍了拍脑袋,“瞧我,都忙晕了,忘了雪丫头是在家里拜堂了。”
因为纳兰瑾轩的家在金陵,所以今天两人便在苏府简单的举行一下仪式,虽说简单,但苏如氏还是请了戏班,伶人来家里唱戏,一早的命人吹打起来,还给周边住户送去了喜糖,说是沾沾喜气。
权若雪回头,看着自家舅舅的模样,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时,外头似乎有人在叫舅舅,舅舅又立刻从屋里出去了。
舅母走上前,轻轻的替她将额前的金流苏拨了下来,细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