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伤口,张守宽也没心情去看。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姑娘,你这是何苦呢?你咬伤了我,我是不会怪你的。别胡来了,快歇着去吧。”
柳飞燕松开张守宽握着剑柄的手,又给他解开穴道。把被刺的手臂放在他的眼前,说道:“虽说投桃报李,礼尚往来,可我只轻轻咬了你一口,你却下这般狠手。看看,都给我刺成什么样子了?满意了吗?要不再补上几剑。”说完话,紧紧咬住了牙关。汗珠滴滴答答,从脸上流了下来。显然,正经受着极为疼痛的煎熬。明明是她裹挟着张守宽刺得,却把责任全推在张守宽身上。
张守宽也不废话,但看到了她的刺伤。刺得的确很重,血流了不少,但刺痕错落有致。绝不是胡乱刺得。细细一看,犹如五雷轰顶,又一次的差点昏了过去。
(2)看完上面的字,他“嘿”“嘿”冷笑了几声。道:“故弄玄虚,真会山呼人,哪来的这等子事?”说着伸手就要去撕。旁边桌上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说道:“什么故弄玄虚,山呼人?上面所写确有其事。”想了想,怕不被取信,又加了句“我亲身经历了两次还不知道吗?”
俏面书生一脸的讪笑,道:“那这字是谁写的?贴在这干什么?摆明了是张氏兄弟用来唬人的。你是不是他们的同党啊。”“胡说八道,谁是他们的同党了?这是谁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贴在这,我也不知道。但上面所说的事是千真万确有的。”说着,一指左耳处的纱布道:“我这耳朵就是在其中一战失去的。”纱布平平的贴在他面颊上,没一点隆鼓,确实是耳朵没了。
两个奇模怪样的人就坐在旁边,这时疾风卷残云,面前的食物已吃了个残渣不剩。那男的拍拍胸脯,抹了抹嘴。插言道:“上面写得是什么?”青年道:“你不有眼吗?自己去看啊。”怪男点点头,离开座位,走了过去。走马观花,将宣纸挨盘看了。见俏面书生在身旁正望字沉思。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这写得什么?”
书生大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突地笑得弯下了腰去,又一本正经的道:“你不知道吗?这是皇上的招贤榜啊。上面说现在多事之秋,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朝廷打听到民间有一男一女,两个相貌奇特的人,可成栋梁。所以公告天下,让人帮着寻找,找到后通知当地官府,必有重赏。如果他们本人见到,就让自动去皇上跟前报效。”
偷偷一笑,续道:“喂,老兄,朝廷要找的那个男的看上面所写就是你呀。”他这话引起了酒楼中一场哄堂大笑。怪男不以为异,说道:“这皇帝老儿倒不傻,知道我武功高强,想招我去做保镖,他想的也真美,我才不去呢。他妈的,一锤子买卖。狗棚里也能住人?也不看看煤球是黑的还是白的。哎,我警告你啊,别去官府报讯。”
他的话更让众人捧腹不禁,有的笑忘了情,挥手竟把面前的杯碗拨到地上,摔碎了。
他回到座位上,对身旁怪妇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看见了吗?皇帝都来拍我马屁了,想封我做大官。”怪妇也不说话,只不住用眼瞪他。怪男欢畅大笑,不一会,突地收起了笑容,问旁边青年道:“唉,对了,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白白净净俊小伙?他满脸傲气的。个字不高也不低。”
青年吃了一惊,道:“你说的是张守望?”怪男叫道:“啊,原来他叫张守望,追了半天,我现在才知道。”怪妇道:“张守望,名子好熟。”怪男道:“的确是有点熟,不知在哪听过。但耳熟归耳熟,咱们大公无私,是亲三分向,不能因为耳熟就留下情面饶了他。”又问青年道:“你叫得上来名子,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快告诉我,我们去头重脚轻,为民除害。”
怪男这通着三不着两、古怪横生的话语直叫人笑的气喘连连,合不拢嘴。青年本来对他有些惧怕,肚里憋满了笑,却不敢露出声色。可这时,再也忍不住,大笑中迸语道:“谁知道他在哪里,我还找他呢。”怪男笑道:“原来你也嫉恶如仇,视死如归,我们是同道中人。”
(3)骄阳高照,映地草木油油放光。莽原旷野,一个少女手握匕首,喃喃自语道:“他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遂催匕首自向心口戳来。刃尖方近衣襟,胸口一跳,匕首又收了回去。“只是一痛就了截了,有什么好怕的?”又催匕首指了回来。刃尖穿破衣襟,又再止住。泪眼汪汪,道:“我死了,爹娘会有多伤心啊?可我不死,心中的痛苦只会更多。我还是去和他在黄泉相会吧。”心虽下的很决,但手上无力,颤颤抖抖,匕首还是不能破肤而入。再一横心,手上劲运气力,匕首“当”地一声,竟掉到了地上。
她一咬牙,一跺脚,从腰中抽出一条红绫来。游目四顾,看到一棵歪脖树,疾走过去。呆立片刻,飞身上树,将红绫网了个套,系在了树上。脖子伸入套中,就要跳下。
炮声隆响中,一众送殡队伍缓缓走了过来。少女心想:“真是的,早不来人,晚不来人,偏偏这个时候来人。咳,他们看到我上吊,定然会出手相救,我也是死不成。还是等他们过去,我再寻死吧。”遥遥望着棺材,杂念又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