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沉沉的天色:“有些事恐怕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两年了,这件事总的有个交代,相比起不通世故,只知风月的公子哥,他还是胜一筹,不过……”
回过头,林海对朱凌道:“你派人给玉儿带个口信,就说……”低低的吩咐了几句,见朱凌一副不解的样子,林海眉头一皱:“你只管吩咐就行,我自有主意。
朱凌刚走出几步,林海忽然又唤住道:“还有你暗中派人打听打听楚王身边人的底细,记住,不管是太监侍从还是妃子侍妾。”
“是。”朱凌应下后看了林海一眼:“大人此意何为。”叹了口气,林海道:“为防意外,先下手为强。”
楚王府的琼花树下,虽然花期已过,不过偶尔飘落的花瓣依然带着淡淡的清香。紫檀的方几,同色的软垫,宁楚轻衣缓带,笑意浅浅,衬着周围的绿树繁花,宛若画中谪仙:“林大人,你看本王的这几株琼花如何。”
林海缓缓地看了一眼:“早就耳闻楚王爷为人聪明,做事高明,今日一见果不虚传,几株小苗不到两年就养成参天大树,真让人佩服。”
宁楚没有理会林海的挪揄:“不管本王用了什么手段,林大人,本王并没有食言,你看。”接下一枚飘落的花瓣,宁楚转过头,洞明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林海:“不管在哪里,只要人有心,什么花都会开,侍郎说是不是。”
林海淡淡的道:“王爷的话让如海想起一个典故,当年武氏皇帝的一首“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催。”让百花在一夜之间竞相开放,可见自古以来,无论那时那地,皇权如天。”
宁楚浅浅笑了:“林大人是在说本王以势压人。”坐下来,宁楚亲自擎起酒壶:“今日只有本王和侍郎,来,这是御贡的美酒,清香醇厚,侍郎尝一尝。”
斟一滴,抬起壶顿了顿,接着再斟满酒杯,宁楚动作优雅,修长的手与莹润的玉壶相映生辉,淡淡的酒香与花香沁人心脾。
见林海没有作声,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玉壶,宁楚自嘲的笑道:“莫非林大人以为本王今天摆的是鸿门宴,这酒乃是……”
醒悟过来,林海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难得有几分动容:“既然能来,就不怕是鸿门宴还是穿肠酒。”
捧起杯,林海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宁楚,漫不经心的道:“我刚才见王爷斟酒,颇有先抑后扬之势。”
宁楚笑了笑:“自来养成的习惯,让林大人见笑。”林海没有再问,只是缓缓的垂下眼睑:“是啊,有些习惯日子久了就成了自然。”
宁楚把玩着杯子:“扬州之时,本王就对侍郎的为人处世很欣赏,如今侍郎进京,也算是功德圆满,来,林大人,我们喝一杯,以后……”
宁楚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侍郎是明白人,想必用不着本王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