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什么手段,把父亲带到方家寨里。
之后,翟烟儿芳心暗许,原先的县令小姐在寨子里生活的也很好。她虽然功夫不好,但事事精明,又得了父亲倾囊相授,方依土出门办事的时候,越来越离不开翟烟儿居中调度,事事打点周全,万无一失。在江湖上种种奇事,为了方依土种种目的,为了行事顺利,总是假扮夫妻。
原先,是方落穿女装美若天仙的扮作夫人,到后来则全都是翟烟儿扮正妻,方落扮艳妾。
那夜,也不知是方寨主把喝醉了的翟烟儿按在床上,还是翟烟儿借着酒后吐真言,勾引了她。
次日天明,美若莲花的方落铁青着脸站在床前,没等方依土起床,转身就走。
翟烟儿得意洋洋的叫人把寨主大人的房门修一修,不要总是闩不上。
翟烟儿跟方落争风吃醋是个旷日持久的事儿,从她16岁,一直到二十岁。
她没有败,她是自己退出了。方依土并未变心,还是对所有人都体贴入微,对方落和弟弟一样关切,晚上只跟她睡。
可是那时候,翟烟儿知道了寨中蠢兮兮的小书生是一位皇子,知道了寨主不只是要手刃仇人,而是要给婆母正名!给方家寨正名。
那她就不能在跟翟烟儿在一起……江湖上对同性相恋不甚忌讳,可是朝堂上不同。朝堂上、文人口中,不忌讳同性相恋,忌讳的是把同性相恋摆到庙堂上,不遮掩。——私下里怎样都行,表面上必须装作阴阳和合。
她知道人言可畏,方依土就算有刀,可是杀不尽天下人口中的言论。
如果寨主一直装着男儿身也就罢了,偏偏有太多人知道方依土是女人,这不行。
而且山寨里大部分人,还有自己亲爹,都这么说。父亲还说:“明面上让他们成婚,私下里还不是你陪在寨主身边。”
也不知道该说方依土没节操,还是说她说到做到。
方依土大刺刺的坐在祠堂,盯着忠义堂的牌匾:“我娘说,人风流可以,但不能脚踏两只船。”
成婚后,在没像原先似的对翟烟儿温柔缠绵过。翟烟儿想了很久,又暗中打听,果然……那些劝她的人,都受了方落的劝说和利益。
之后……方依土南征北战杀人如麻……翟烟儿始终单身,当她的翟总管。在京城,则各处联络,统筹规划,确保后方异样的声音能都压下去,并且监督各级官员不得贪污受贿。
若是随军,则督管粮草,照顾主公。
无论方党势力如何,无论有多少人向她求亲,翟烟儿眼里从没看过别人。
太后也曾问过几次,翟烟儿寻了个借口推脱了,不知道主公说了什么,太后只是惋惜。
方依土被陷害入狱的时候,翟烟儿早就打定主意,若救不出她,她就陪葬。
最后,翟烟儿站在监斩官身边看着方落人头落地,回去就以身相殉。旁人说她殉主,她自己知道,这是殉情。幸好道泰深知内情,把她跟方依土和葬。
翟烟儿四十岁的时候成了地仙,之后就长相厮守,一直过了很久很久。
这次分离,真是撕心裂肺。
然后就是一阵挤压、污水和炙热。
翟烟儿再一次活生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虽然还什么都看不清楚,却听见有个声音模模糊糊的说了些什么,然后隔着什么东西,传来一阵大笑!
方依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把翟烟儿抱在怀里。
她盯着怀里这个过分娇小而沉重的、死寂的小佳人,红颜朱唇,乌发如云,几只金钗玉搔头落在地上。
有句话说出来俗,可方依土真就是这么感觉的,看着那一抹半透明的淡淡的红被二公主和周世宁抓在手里,驾云而去。知道二公主道法高深,不会有什么差错,她真觉得自己的魂魄也丢了一块。
嘴里发苦,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手里香喷喷的小美人重若千斤,沉的让方依土连手都抬不起来。
陈良和金五抢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脸上有些恍惚,看起来险些跌落云头的方依土:“娘!”
“您怎么了?”
二人对视一眼,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看着翟娘的尸身险些跌落,他们心里头也难受。
小鲲鹏没那么重的情感,摸了摸胖脸:“主公,请两位公子将主母的肉身送回府上,主公您振作些,过一会要像二公主道谢。按理,护送主母投胎不用二公主出手的。”
方依土紧紧的把翟烟儿抱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是熟悉的花香。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心乱如麻,手脚都有些干涩,仿佛嘴巴张不开一样。
自从那日之后……和翟烟儿相伴……按照天上算是数百年,按照凡间来算是数百年。
朝夕相处,早就密不可分了。
二公主和周世宁平静淡然的回来了,看着方侯一脸崩溃,摇摇欲坠的抱着媳妇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周世宁笑道:“方侯,你不必过于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