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来说这一年是煎熬的一年,是他活了大半辈子最难过的一年,张慕天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几乎每天都要向张慕天所在学校的学生或学生家长道歉和付出大大小小的一两笔钞票,或是支付被张慕天打伤孩子的医药费,或是赔偿被他损坏的学校设施。更可恶的是,同校的女生不论国籍肤色,只要长得漂亮些,都被张慕天袭胸过,连稍微漂亮些的女老师都没能逃脱那双罪恶的小咸猪手。如果不是和学校有特定的关系,张慕天至少两天被开除一次。
这还只是在学校,武馆里上至柳山下至普通学员很少有人没被恶搞过。现在是不往拳套里放图钉,改放鞋里了,也不再费力气锯梅花桩,改用了强力胶。有一次为了证明巴豆不是泻药,张慕天将巴豆洒在饭菜中,那天武馆内各个卫生间都排起了长队。
周末,下午不用练功,张慕天手中提着一个没有糊纸的风筝走进柳山的书房。这是手工课上做的半成品,老师让各自带回自由完成。虽然是可做可不做,但对于张慕天好玩好动的性格来说,这也是一个好玩的事情。
书房的门虚掩着,张慕天先将头伸进门缝左右看看,见柳山不在,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将门关好,来到书桌前,拿起一张老柳山用来写字的宣纸,在风筝上比划了一下,大小还算合适。可这只是一张白纸,想起老师做的绘有精美图案的风筝,张慕天摇摇头。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盛有画轴的书架上。不消片刻,一幅绘有花鸟的山水长卷被张慕天裁成数段。
“请进。”门外传来柳山的声音,“吱”门被推开。张慕天来不及躲藏,与站在门前的柳山眼对眼。
“啊!师公,书房里也太乱了,我来帮你收拾收拾。”张慕天略一错愕立刻讲裁完的画轴扔进垃圾桶,然后拿着风筝和画纸小步跑到门口想要开溜。
“来了就别走了。”柳山拉着张慕天的手腕在看到他手中的画纸时,面部表情猛地抽搐一下,这可是宋朝年间流传下来的真迹啊,要知道古画能保存下来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这幅画绝对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柳山心痛至极,又不好在客人面前训斥张慕天。
随同柳山一起来的是两个穿着军服的人。先一位是一名东方面孔的中年军官。“柳老客气了,”中年军官边说边随柳山走进书房。后一位是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西方军人,四十岁左右,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十分狰狞骇人。
“请坐,钟成先生。”柳山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多谢柳老。”中年军官面带笑容坐在左侧藤椅上。
脸颊带有刀疤的西方军人在书桌前两米左右站定,等柳山坐下后,用十分正统的华夏礼仪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师父,我回来了。”
“好!坐下吧。”柳山似是有些欣慰的点点头。
“这是你的大师伯柳极,去给他磕头。”柳山指着西方军人对身旁的张慕天说道。
张慕天看看柳极又看看东方面孔的中年军官钟成,对比柳极而言感觉钟成更像他的大师伯。“大师伯,怎么是个洋鬼子。”张慕天一边咕哝一边绕过书桌走到柳极面前。先是看了柳极一眼,然后面带不满的微微弯下腰,嘴里不清不楚说了声:“洋鬼子。”
“我不是洋鬼子。”柳极用熟练的华语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我知道你是张慕天,是个令人头疼的小家伙。因为我是西方人师弟们都叫我编外师兄,你以后可以叫我编外师伯,不过在训练场里你要称我为教官。”
“教官?回家教你爸去。”张慕天用阿拉伯语骂道。
柳山虽然听不懂张慕天在说什么,但以他对张慕天了解,看表情就知道他又在骂人,否则也不会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为了避免柳极的尴尬,赶紧给张慕天介绍钟成:“这边坐的是你的钟叔叔,他可是来自华夏特种部队的中校军官。”
也许是钟成与他同是华夏人,也许不像柳极看上去那么凶悍,张慕天转过身对钟成恭敬的鞠了一躬。“华夏特种部队一定很厉害吧!能打过他们吗?”说着张慕天偷偷的向身后指了指。
这小家伙也太鬼了,上来就挑拨离间。钟成看着张慕天,手摆了摆:“我们都是退役军人,现在不算是特种部队。你的大师伯柳极可是十分厉害,他是蒙尔特种作战部队的现役指挥官,现在为了训练你们,柳老让他从部队退役了。”
“再厉害也是师公教出来的,现在师公教我,以后我比他更厉害。”张慕天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听说你会六种语言,不过刚刚我听你说的阿拉伯语,好像不标准。”不调皮捣蛋的士兵不会成为最好的士兵,作为有多年带兵经验的钟成,立刻喜欢上了张慕天。见张慕天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钟成解释说:“我曾在中东执行过任务,所以阿拉伯语我懂一些。”
“看你人不错,我告诉你,其实我只会说华语,其余都是我学来骂人的。”张慕天声音极小,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的确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感情这小家伙外语都是骂人学来的,听了张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