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猴”大概会重新选出一个台面上的大干部吧——横竖就是带着一堆被骗的混混来追杀自己……既然如此……
——稍微一点点也好……
上次杰可文给安东尼的请款还没用完。那叠钱用了一部分来收买奈釜他们三个人,剩下的都藏在这酒馆里头。
“……拿去。”
安东尼掀开自己的床——沙发的底层,那里藏了一个小包裹。他咬咬牙,把整个包裹都仍在桌子上,“我没什么能做的……你们分了它。”
沙考和拉西见别人都不动,躲躲闪闪地上前来打开了包裹——随即发出了欢呼声。其他混混见了,也惊讶地围上来。
列夫特也不由得侧首注视那叠钱。
“……?”
而当奈釜发现时,安东尼已经离开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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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安东尼也算是老熟客了。守门的门卫认出了安东尼——但似乎命令已经下了来,他们也只好团团围住他。
过了不久,接到报告的斯杯拓匆匆赶来,这次他连冷嘲热讽都来不及发出,又慌慌张张地回到别墅里头。
隔了一会,斯杯拓再度出现——这次不一样了,拿定主意的他笑得极为嚣张,现出手枪就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安东尼的额头。
“你刚才看起来倒没这么高兴。”
“哼……竟然还敢出现,我看你这臭小鬼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似乎是觉得胜券在握吧,也没有用绳子捆住安东尼,斯杯拓只是把枪一扬,示意安东尼往前走——目的地自然是二楼的书房。
“很高兴这么快又能与你见面,勇敢的小小姐……”
书房里头,狠狠咬着雪茄的劳贝托皮笑肉不笑,虽然言辞有礼,但是青筋暴起的手背完全反映了他的心情。
“为什么要杀死州长?”
安东尼正是为此而来。
“喔……你发现了?什么时候?”
劳贝托得确认安东尼当时在不在现场——进一步便可以推理出安东尼到底是幕后有人还是单纯的……临阵退缩。
“我看过州长……在新闻报纸上。”
“所以你是因为察觉这事不太妙才放弃了任务……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一个蠢货?”
“因为他是蠢货。”
“……这倒是非常强而有力的解释。”
劳贝托忽然起身,走到后脑勺一直被斯杯拓用枪口堵着的安东尼身前,“可我看来,你们这些狗杂种全都是蠢货,一个也不能例外。”
“为什么要杀死州长。”
“哼……!”
劳贝托潇洒地甩出一巴掌,手背狠狠地打向安东尼的脸颊,发出清脆的一声,“我原以为你至少会尝试恐吓我……以曝光我这么个法子来威胁我……可看来你根本脑袋空空?”
“……你会害怕恐吓?”
安东尼把头转回来,用手背擦拭嘴角渗出的血迹。
“你不害怕子弹?”
“为什么要杀死州长。”
安东尼就是为此而来——其他的,根本都无足轻重。
“这就是所谓的友情吗?为了不幸被杀的好兄弟讨个说法,所以连自己的性命也搭上……”
劳贝托夸张地耸着肩膀,皱着眉头,“你做的事情可比你娇滴滴的脸蛋要蠢上百倍。”
“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
“……”
安东尼的镇静叫劳贝托感到奇妙的压力……但是不管如何考虑,眼前的小妞都不可能还藏了什么保命绝活。
——所谓的蠢蛋就是这样吧?
“我明白了,我充分感受到你的勇气了……为了表达敬意,我愿意告诉你……作为送你上路的赠礼。”
劳贝托尝试用这样的说法刺激安东尼——希望能让她感受到恐惧,最好就是让她不断地哭泣求饶……杀死一个不怕死的人又能有什么乐趣呢?
“……”
但安东尼的镇静表现无疑是让劳贝托的冀望落了空。
——干巴巴的下贱玩意!
内心恨恨地骂了一句,劳贝托开始讲述动机。
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很单纯的,被委托了而已。劳贝托虽然是个黑道中人,但是表面上却是个商人,借着黑白两道也算混得不错。一直以来作为他靠山的“布朗议员”却突然做出要求、不,是命令。
“想法子把阿波里……也就是州长杀掉。”
“布朗议员……?”
“你当然是不认识……那位先生也参与了这次的竞选,正是为了赢得州长之位,所以需要把一直成功连任的阿波里除掉吧。”
——布朗……选举……伊娃会在布朗的身边吗?
哪怕背对枪口,但安东尼仍是全心全意、丝毫不感到畏惧地追求着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