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回到地下酒馆,底下仍是一片灯火通明——安东尼接管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加装多几颗灯泡。www.DU00.COm
由于平素都是交给莱尔特和列夫特打理,所以现在酒馆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可谓是脱胎换骨——整整有条,井然有序、一尘不染。地上再也没有女人的尸体,桌子上也不会有堆成小山的烟蒂。
“嘿……我还想着要出去找你呢,小头儿。”
正躺在沙发椅上擦拭爱刀的奈釜见安东尼平安回来,规矩地把架在桌子上的双脚放下。
“……莱尔特呢?”
“他见你许久不回,早坐不住了。”
“……这样。”
安东尼往长条沙发——也就是他的床走去,一屁股坐下来。
自打进了这地下酒馆,就一直有种隐隐约约的呼喊声从不明所以的地方传来——越是靠近,这声音就越是显得清晰……虽然也仅仅是耳语的音量大小。
可不管是奈釜还是安东尼,都充耳不闻。
仔细听的话,能确认发声源是以前沙考的秘密房间。
大概不是安东尼的缘故——总之,隔了一会儿,秘密房间的门打开了,神清气爽的列夫特从中走出,正要伸个懒腰之际,却觅得眼角里头坐着一个安东尼,他原本舒爽的表情顿时一僵。
“……别弄死人,他们还得干活。”
取而代之,反而是安东尼率先向列夫特开腔搭话。
“这、没问题……嗯,完全没问题!”
见安东尼并不愠怒,列夫特吊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他悄悄把秘密房间的门关上——那突然响亮的叫喊声顿时又减弱到刚开始的微微耳语。
“啊……沙考和拉西,特别是沙考,嗯,用力弄他也可以,只要别弄死。”
“真、真的吗!?”
“嗯,真的。”
与追斯特谈话下来,被圆桌给当成提线木偶而正静静沉淀着怒火的安东尼顺带办起了之前与追斯特取得共识的一件事——“处理掉沙考”。
当然,杀死他……比起来,还是让他好好活着,活着想死——这样更具有喜剧意味。
“真不愧是头儿!通情达理!我列夫特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见安东尼公然应允了列夫特的生理需求,这名年轻的壮汉不由得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可就听你的,现在就去疼爱他了?”
“去吧。记得完了理干净就好。”
“行、行、行!”
列夫特忙不迭地点头,转身打开秘密房间的门——那如同屠宰一般的闷哼声又从里头传出来,不住刺痛每个人的耳膜。
门又关上,一切都成了不真切的耳语。
“哎,你这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
似乎是爱刀擦拭干净了,奈釜忽然开了口。
“你觉得是这沙发比较舒服,还是那房间里头的床比较舒服?”
“……这问题可真难。”
“我也这样觉得。”
微微眯着眼睛的安东尼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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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考第二天连床都下不来——列夫特似乎是命令其他的几个人轮流来一遍,拉西情况好些,但也只是能走动的程度而已,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
可本来,安东尼就只打算用上奈釜、莱尔特和列夫特三个人而已——沙考那几个混混,在派不上用场而且安东尼自己也已经完成了“提携”约定的现在,只剩下慢慢被处理完的这一条路而已。
“……走吧。”
只是要稍微去巡逻一下,但安东尼已经明白自己随时会受到袭击,所以自然不会再单独行动。
一行四人离开了地下酒馆。表情自然的他们行走在贫民区的街道上,看着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小混混。
安东尼今天穿的是很寻常的普通服装——久违了的裤子。只要还绑着毛发,似乎就不会有人怀疑眼前的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再继续穿着那种高档的服饰实在太危险,现在只要提到贫民区里头穿着上好衣服的小女孩——任谁都会想到鼎鼎大名的“蜘蛛猴”大干部、比格昂。
可既便是如此……只能说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在街道上溜达没多久,便有一伙人出现了——他们倒也婉转,并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远远地跟着。
“……麻烦来咯。”
率先发现的奈釜出声提了个醒。
这伙人倒也奇怪,西装革履,还都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周边——感觉就像是什么奇妙团体一般。
——这夜路来得真快……!
“……多少人。”
安东尼心中紧张,但说话的语调还是相当沉静。
“七、八个……直接上吧?”
矮个子的奈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