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东尼年纪相仿的小孩进来,当中女孩居多。他们也对安东尼感到好奇,但似乎当中身份有别,这些小孩都不靠近那些姑娘。
室内光线逐渐变弱,看来黄昏已经到来——差不多也到忍耐极限的安东尼认认真真考虑是不是要撤退……打不赢自然得跑,这可不是逃跑!
可忽然,人声都静下来。在几个青年的陪同下,一个女人——看年纪与另外的姑娘没有多大差别,也是二十前后。这个女人穿着胸前略低的黑色连衣裙,慢悠悠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为她让出一条通道。茜拉赶紧跑上去,和那女人说着什么,还转过身来指了指安东尼——看来是在介绍安东尼。
末了,茜拉朝不机灵的安东尼招了招手,安东尼这才反应过来,走到那女人的跟前。
她是个长相远胜众姑娘的丽人——不出意外,这女人就是“店长”了吧。
“他叫……”
“别说,不忙记。”
与其他姑娘不同,店长既没有蹲下来也没有弯腰,就这样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睥睨安东尼,“想找份活儿干,倒也不必往这儿……你明白吗?”
“在这里不是最好的吗?”
“……”
“只要钱到手,就有饭吃,就有地方睡觉,对吧?”
安东尼这一番话令身后的姑娘们都发出低低的惊叹——所谓的人小鬼大,就是指安东尼这样的小孩吧?
“呵……小鬼……”
店长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了安东尼的脸一下,“真讨人厌……!”
“李感素摸(你干什么)!”
安东尼想挥开店长的手,可又想到如果得罪她——那就前功尽弃了。结果只能放任她又揉捏了自己的脸蛋好一会。
“算了……人手不太足,‘商店’那儿也在抱怨呢……小鬼,我给你一个测验,你过了,那我就收了你,没能通过的话……”
“要做什么?”
店长似乎是想好好吓一吓安东尼——可无奈安东尼就是不吃这一套。
“你们听着,带他去,可顶多帮他挑个对象,不许出手帮忙……懂了吗?”
店长冲着一字排开站着的小孩子们下达了命令。然后她低头对安东尼说道:“这里可不养闲人,你……”
“我明白,准备好我那份饭菜吧。”
“……”
待在女人堆里头,安东尼早就觉得烦了。
一票小孩领着安东尼从店里后门走了。看着小孩子们出发,又过了一会儿,店长忽然狠狠跺脚,吓了全场人一跳,“那小子是怎么回事……!?茜拉!”
“这、很俊的一个小男孩呀……?”
茜拉后退两步,生怕被店长给活吞了。
“开口说话就像个臭男人似的!呜……白糟蹋那张小脸蛋!”
其他姑娘见一贯冷傲的店长为了一个小孩大发雷霆,又害怕又好笑——却是没人敢指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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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介于贫民区与商业区的中间地带,鱼龙混杂。把据点建立在这里,上头大概是考虑想以女人吸引人流,同时营业和偷窃两不误吧。
当然,据点里养着儿童小偷这点是机密事项。万一哪个儿童小偷被逮住了也不允许透露自己的上线——除非这小孩想从此销声匿迹。
加上安东尼,那么这支队伍就有了十个成员,当中六个是女孩儿——这一点令安东尼有些困惑。
但安东尼没有发问——现在最要紧的是顺利完成“工作”,其他往后再打算也不晚。
九个人似乎对安东尼也有点忌讳,并没有主动搭话——更别说是介绍自己了。
“喂……新来的,看到那个人了吗?”
十个人走了一会,在靠近大马路的小巷子里头躲起来,当中一个男孩伸手指向外头一个中年秃顶男人,“看起来跑不快,就他吧。”
——跑不快?那还叫偷吗?
安东尼的想象里头,小偷应该是偷偷摸摸靠近目标、然后趁人不备摸去财物……由始至终应当是非常隐秘的行动。可按照“跑快跑不快”来说,岂不是成了强盗?
——看来不用学着偷东西也可以呀……
“嗯,好。”
安东尼应了一声,内心比起出发前多少轻松了些。
“哼……!”
“嚣张的家伙……”
背后有冷言冷语,但安东尼并不在意。
——好了……工作,工作!
安东尼握住拳头又松开,重复了几遍,同时慢慢往目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