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拾钱。
“接下来，我们该谈谈下一步，为了好日子，为了更多的奥伦……你说对吧。”
“……对、对极了！”
染血的手上紧紧握住了一叠奥伦，沙考感到了……无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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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猴”的结构其实相当古怪。
根据沙考所言，“蜘蛛猴”迄今至少掌握了十条街道，一条街道根据情况可能会做出两三个或者更多据点——但是，这些据点之间并没有严密的联系，基本上可谓是各扫门前雪。如果被上头发现据点与据点间有过从甚密的现象，那么很快就会遭受莫名的惩罚。
而像沙考这种在贫民街道上的小据点，没有油水，也不需要多加注意，所以整条街只有这么一个据点。
而在其他一般情况下的据点——往往是酒馆，杂货铺，据闻也有窑子——在这里头，“蜘蛛猴”大力招收小孩子。原因不太清楚，但至少追斯特的观察没有错——“蜘蛛猴”是个人员构成非常年轻的组织。
而在那些据点里头，小孩子们——有被拐卖的、有自愿参与的、也有被亲人抛弃流落至此的——都会成为小偷，从扒手生涯开始人生的第一步。
“你的意思是……”
“没错，虽然很抱歉，但是这个……比格昂是吧？我可以推荐他进入比较大的据点里头，但目前为止，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杀了人、拿了钱的沙考也不再隐瞒——“如果你坚持要让这个小孩子成为干部，那么他自身也必须有这个能力才行……”
虽然儿童扒手归据点管理，但他们行窃所得的资金却不会交给据点，而是给了另外一个俗称“商店”的部门，——可见“蜘蛛猴”已经预测到这种分布形式的弊端，并且提前做好了防止据点私自肥大化的措施。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法子……这年头连会计师、银行家都下海来当混混不成？
表现良好的儿童扒手经过一番考核，有可能会被调派往“据点”或者是“商店”负责事务，不过更多的都是原地踏步。
原则上，只要表现优异，那么蹿升也是飞快的——正是凭借着这种踊跃的活力，“蜘蛛猴”才得以快速壮大。
“考核？这年头混混还真不好混！”
“……并没有你想象那般复杂。只是一些简单的测试，大致分为两种，”
大概是害怕派不上用场会被追斯特一脚踹开吧，沙考很卖力地解释着，“力气大的，和脑筋好使的……很简单的分类。上头每三天就会派人来巡视一次据点。每次都会听取详细的报告……包括每一笔收入的来龙去脉，还有每个成员的表现等……”
——这是不良团伙？这根本就是一间公司吧？
“蜘蛛猴”的结构大大出乎追斯特的预料——这样当混混还有什么搞头？
追斯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冒进了——看来不良团伙的结构随着时代的发展也在做着改变，而且变的太快太多。
“那为什么你们一直还在？你这个小头只要推荐哪个人的话，那个人不就能走了吗？”
一直在认真聆听的安东尼开始提问。
“光有我的推荐而没有实际功绩是不奏效的……上头对于考核资格拤得很紧，太紧！”
看来沙考也曾经尝试过，而且失败了。
“那么只要有成绩就好了呀？”
“成绩？别开玩笑了！蹲在这种破地方怎么做大事？根本没有机会可以让我们表现！”
拉西怒气冲冲，想必内心一直嫌弃这个据点——其他人也一样，对于蜘蛛猴的待遇很是不满，所以才会这么轻易被追斯特说服。
“会吗……？”
安东尼表示怀疑——因为地方小所以做不了事？可连小地方的事都办不好，去了大地方又能怎么样？难不成突然就中用起来了？
——看来这“蜘蛛猴”的上头很有眼光嘛，把一群废物都丢到这种破地方，一了百了。
但是，做决策的人一定没有料到，正因为不把这堆组织里的废物及时清理掉，就这样堆放在一旁——反而成了“蜘蛛猴”的一个盲点，一个祸端。
一个从外部打入的绝佳部位。
——运气好，看来往那一边走也会很顺利吧……
追斯特还有另外的盘算，于是他匆匆下了结论，“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那么我自然会放心把这蠢小子交给你……至于他的能力，这个倒不用担心，脑袋不行，但干架至少不会输给其他小孩。”
把安东尼往沙考那边推去，追斯特笑道，“你只要把他扔到‘蜘蛛猴’最大的据点里头就好……先用这点小钱玩一玩——等这小子被提拔了，到时还需要你们行动起来。”
“……这点你大可放心……”
“哎！小子，你可得努力点！”
拉西重重拍了安东尼肩膀，似乎是什么老朋友似的。
——为了做混混竟然花了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