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刀子,神情肃穆,仿佛一群即将出征的士兵。www.DU00.COm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走到了术艾庋的身边——团团围住,稍显拥挤。
这是一个略带诡异的光景。在昏暗的地下酒馆里头,几名青年人手持小刀,用着异样的眼神注视眼前一个被捆绑、甚至封住了视力与听觉的小伙子。
这是一场虐杀——不,对他们来说,这是灵丹妙药,名为“共犯”的定心丸。
“要怪只能怪你不走运了……术艾庋……”
站在一侧的拉西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往前伸出刀子,做好随手动手的准备。
术艾庋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向完结——他被蒙住双眼捂住耳朵、这点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若要他眼睁睁看着这群人的狰狞表情,听着自己的惨叫而死去——那也实在是太过于残酷。
——这是第一步……只要踏出这一步,我的人生从此就可以……!
沙考觉得手脚发冷。他默默反手握紧小刀,心跳声大得仿佛全世界都能听到。
在柜台那头的追斯特和安东尼饶有兴致地看着即将发生的残忍犯罪,不发一语。
“都准备好了吗……”
沙考低低问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严重脱水的旅行者一般缺乏生气——明明带头人就是自己。
“随时都……可以。”
拉西手都颤抖起来了——其他几个混混也是差不多情况。
——不要害怕……用刀子捅人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一样的、一样的……刺进去就好,刺进去就好!
与激烈动摇的内心徊异,沙考面无表情,开始进行倒数,“一……二……”
混混们都屏住气息,仿佛一旦呼吸了,就会像泄气的皮球那般——再也没有力气握住刀子。
“……三——!”
沙考终究还是喊出来了——流畅得出乎他意料,仿佛之前的一切犹豫都是假象。
刀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微微的光芒。只是一瞬间,这群聚的微光便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深入术艾庋的体内。
后背,侧腹,胸膛,大腿,上臂。
切肉的声音是怎么的一回事?不知道,唯一清楚的,便是术艾庋凄厉的惨叫。
比起一般印象中的人类的声音,这倒是更接近兽类的声线。
并没有当场毙命的术艾庋滚动着,身上溅出的血液喷洒在沙考他们身上。混混们匆匆拔刀,慌里慌张地让开一条路,似乎很害怕碰触到术艾庋。
狭隘的空间里头充斥着小伙子不住、无助的呼救。
“杀了他!”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一声,混混们一下子激动起来,纷纷提刀,朝着在地上拖出短短一道血痕的术艾庋挥刀乱刺。
“为什么不把他的嘴巴堵上?”
看着沙考、拉西他们忘乎所以——甚至可以说是狂热地一刀又一刀刺杀着术艾庋,安东尼对于刺痛耳膜的噪音感到很是不满。
“哼哼哼……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受不了,真受不了!就是这样,就得这样……哼嘻嘻嘻嘻嘻嘻——!”
而追斯特,早就乐得不能自抑,只是一个劲地观赏这场精彩好戏。
刀影重重。插进去的刀子刚拔出来,又马上不甘落后再度插进去,就如同一场割肉竞赛。反复运动的过程中刃部带出的血液飞散在空中,溅得到处都是——包括每个混混的身上脸上。
术艾庋早就不动了,可陷入错乱的混混们没有住手——只是不断刺入、刺入、再刺入。
似乎很久,又似乎才一会儿,当电灯也被斜斜飞来的血沫遮盖了一半后,“仪式”总算是告一段落。
有人在此时才发现自己也被刺伤了,也有人发现自己裤子湿了,又或者是裤裆鼓得高高——这些都是各自的秘密。
“哐当”一声响起,把混混们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把小刀扔到地上的沙考带着煞白的一张脸,似乎随时都会晕倒,“干得好……这样,我们互相就不会猜疑……”
“说得好,说得好!”
追斯特鼓起掌来,眼中噙着泪花——他实在是笑得太激烈,连眼泪都挤出来了,“你们干得非常好!有这股气势,想掌握‘蜘蛛猴’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么……”
见追斯特竟然如此“感动”,沙考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精神,他手微伸,似乎想讨要什么物事。
“哼……拿去吧!”
追斯特把2000奥伦朝空中一抛,于是在这昏暗且血腥味浓重的地下室里头,降下了一阵美妙的甘霖。
“噢……噢噢!”
哐哐当当,一时金属碰撞声络绎不绝。
混混们如同久遭干旱折磨的难民一般,纷纷把沾着血脂的刀子扔向一边,像是着了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