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呿!给我上!”
不明不白就透露了情报,拉西脸上先是一阵红,紧接着又成了黑色——他可没兴致继续和这俩人废话了,当即一声令下,自己也举起了酒瓶。
那几个手下得令,正准备痛下杀手,不料一个变故——全都老老实实停住了脚步。
面对野蛮落后的暴力,活在当下的文明人自然要以文明的利器予以还击——而这样的理念请追斯特来演示的话,则是……
手枪。
“……!”
见追斯特手上一把黑漆漆的铁玩意对着自己,拉西心里一惊,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乖乖举高了双手——酒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正如拉西破碎的自尊心一般。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我干了什么吗?”
追斯特一脸莫名,向安东尼“咨询”。
“干了什么……大概是说你把这人给吓破了胆吧?”
“什么,自己胆子小嘛!我可没叫你举着手,你有种你可以不举呀?不举给我看看?”
追斯特忽然一脸笑容——嘴角歪向一边,似乎打心底小看拉西。
“敢对‘蜘蛛猴’出手……你们别想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这样说了,小子你怎么看?”
“……他怎么知道明天一定是晴天呢?”
与追斯特不一样,安东尼倒是很认真地提问。
“你小子突然变机灵了嘛!”
安东尼的提问倒是逗乐了追斯特。他一脚使劲踩着术艾庋开始硬挺的胯下,右手持枪瞄准拉西,空出来的左手倒是顺带拍了安东尼的脑壳一下。
“你这混蛋……!”
砰!
拉西正要咬牙做愤怒状——可追斯特一枪打在他身旁的柜台,无法以肉眼看清的子弹射穿了好些酒瓶,霹雳乓啷作响——不止拉西,连周围的手下们也吓得或蹲在地上,或捂着眼睛转身。
“好啦!不知道躲在哪儿的头儿先生,再不出来,您可要破费埋了您养的这些废物咯?”
追斯特话说得很溜——可绝对不是个玩笑话。然而即便如此,酒馆里头也还是静悄悄的,似乎已经没有别人。
术艾庋痛并快乐着,拉西和他的手下惊魂未定——他们自然知道头儿在哪,也对头儿迟迟不现身感到气愤……但他们仍然不敢出声告知追斯特头儿的去向,毕竟那就等于背叛了“蜘蛛猴”——天下无敌的“蜘蛛猴”。
“……就算是我这种绅士,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那里!”
追斯特正打算出言逼迫拉西——不过四处张望的安东尼已经发现了线索。柜台后方有一道颜色与墙壁一模一样的小门,在这般昏暗的灯光下原本是难以发现才对……
“……我去。”
安东尼顺手捡过一个底端碎了的酒瓶当武器,穿过拉西来到门的前头——很简单的,使劲一脚踹开小门。
“啊……!”
门只是虚掩,后头躲着一个青年人……看起来斯斯文文,至少外观上弱不禁风。
“你就是头儿吗?”
用酒瓶指着青年人,安东尼发问道。
“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
青年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后缩,双手往后靠——准备拿出刀子,趁安东尼不备将他劫为人质。
“哪有害怕的人还猛盯着别人脸看的……啧!”
安东尼非常不满意青年的演技——不待青年摸出刀子,手上的破酒瓶就朝他的脑袋落下,做了个清脆的招呼。
“……头儿!”
见安东尼拖着满脸鲜血的青年人,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拉西的心可是拨凉拨凉——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是怎么一回事?这边明明人数上占着优势,可怎么就莫名其妙被人打下来了?
“这个小白脸就是这儿的头儿?”
“是吧?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你弄死他了?”
“装死的吧。”
听安东尼这么一说,追斯特一脚踢走胯下已经湿漉漉的术艾庋,又一脚把鞋头塞进青年的两腿之间。
瞬间,一声宛如世界末日的哀嚎撕裂了平静。
“看吧,果然是装死。”
看着眼前的青年人用手捂着胯下,不住在地上打滚,安东尼很高兴地朝追斯特嚷了这么一句。
“嗯,这下好,总算是找到人了。”
追斯特似乎找这个“头儿”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