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火车一声长鸣,缓缓开动。感受着脚底再度传来的震动,安东尼看着窗外,总觉得诺登似乎已经很遥远…很遥远……
——爱娜……
安东尼看着逐渐远离的那些灯光,忽然想起了其实分别并不久的一位女孩,她的秀发比眼前隔着玻璃映入眼帘的灯光更璀璨,就像……
“……?”
轻轻的一缕银丝忽然在安东尼眼前飘过,安东尼正要转头,耳朵就碰到了兼具了柔软与温暖的物事——玛雅的樱唇。
“你还好吧……?”
“嗯……我很好。”
安东尼有点心不在焉。
“……”
玛雅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趴在安东尼的肩上。
追斯特和贝尔特他们似乎去了找列车长。而这贵宾车厢的包厢不知不觉就成了安东尼他们的新位置——虽然眼前的不远处躺着一具女尸,但比起硬邦邦的普通座位,还是这里软绵绵的沙发来得更舒服。
没过多久,追斯特和贝尔特他们都回来了——看见玛雅趴在安东尼的肩上,走在前头的贝尔特忽然就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追斯特整个人撞上去,红发绅士便仓仓皇皇、连滚带爬地进入了包厢里头。
“贝尔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似乎不愿意睁开眼睛而已。”
看见贝尔特失魂落魄,追斯特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些。
两人入座——贝尔特坚持要坐在安东尼、也就是玛雅的旁边,追斯特倒是不挑剔,一人独占了长条沙发。
“总算是有空可以听听大少爷的传奇冒险故事了!来来来,看大少爷牛皮能吹多大?”
追斯特整个人躺在长条沙发上,带着揶揄的口吻要安东尼把车顶上的遭遇好好说说。
“嗯……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总之就是和那个男的干了一架,又和那本来是小孩后面却长大了的小孩干了一架……”
安东尼轻轻晃着白皙的小腿,自己也搞不太懂——但还是努力着把之前的遭遇完完整整说出来。
而等安东尼不怎么高明地将事情说完以后——包厢里头陷入了沉默。
原本舒坦地躺着的追斯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摸出大概是趁空隙时在火车站买的烟,但没有点着,只是衔着。
“那么,这还是一起密迪缇奥的犯罪……虽然之前贵宾的被杀和女人的被杀都是人类所为,可结果……一切都是操纵在密迪缇奥的手里……”
这是综合了安东尼的“证言”后,贝尔特得出的一个总括。
“不太对……”
“您是指什么?比哥奥先生。”
“那个小鬼头……他是喝了一种玩意、一种‘药’之后,才变成怪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又突然被这蠢小子给打趴了,可这样看来,在喝‘药’之前,那小鬼头应该还是人类。”
追斯特用手摸着稀疏的小胡子,“而且,那男人和现在就躺在这儿的女人也只是普通人,那小鬼头自然也是个普通人。”
“确实如此……等等!难道您是指……!”
贝尔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除此以外,根据这个蠢小子说的,那小鬼头把药倒进了男人耳朵里,杀死了男人——这种手法和女人的死因也很相似,该说就是一样的吧。”
追斯特把两手放在后脑勺,头看向天花板——似乎一边思考一边把想法说出来,“这么说来,之前也检查过这一家三口的行李,除了发现一个古怪的锥子之外,并没有其他靠谱的玩意。”
“古怪的锥子?”
出现了安东尼所不知道的东西。
“嗯…如果比格昂愿意和玛雅保持一个比较理想的距离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说给你听……”
贝尔特忽然谈起条件来。
“就是那个死人脖子上的两个窟窿,看形状就是用那个锥子扎出来的。”
可惜追斯特一口气摧毁了贝尔特的企图——明显是不想让贝尔特好过。
“嗯……”
安东尼试着往右边挪一些,但玛雅又跟着靠过来——看来她是很喜欢贴在安东尼的肩膀上。
享受着贝尔特充满苦痛的低吟,追斯特的思路似乎更清晰了些,“一直搞不懂那个老头是怎么死的……那个小孩说了‘第四瓶’对吧,一瓶他自己喝了,一瓶干掉那男人,一瓶干掉女人,那剩下一瓶,自然就是拿来干掉那老头了吧。”
“可以杀人、又可以让人变成怪物的‘药’吗……”
心情低落归低落,贝尔特思考起来也不含糊,“那么,其实一切犯行都是那个神秘的小孩策划的吗……”
“我看倒不像,哪有小孩子会开口闭口就是‘被选中’、‘公平’、‘世界’,就算是这个蠢小子也……”
追斯特正要指着安东尼的鼻头,可忽然停住,连衔在嘴上的香烟也掉了下来——
窗户外边贴着一个怪异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