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车厢里头,两个包厢分别被两具尸体占据。Du00.coM追斯特他们站在通道上,尴尬的气氛也总算比之前缓和了些。
“那个,会不会只是想躲在上头,有时候想太多也没用嘛……”
由于接连碰上两起事件,帕克看来是可以免于执勤了——也不知道这到底值不值得高兴。他也试着“思考”一下,但没多久就放弃了。
“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性……那样的话……”
贝尔特又开始担心安东尼的安全——当然,这不代表他愿意顶着强风爬上车顶。担心归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臭小鬼……!下来之后得好好揍他一顿!
追斯特虽然不甘心,但他很清楚勉强自己爬上车顶也没多大实际用处。他摸了摸口袋,发现香烟都被自己抽完了。感到心烦意乱之际,他抬头看墙壁——才记起这里不是旅馆里头。
“喂,现在多少点了?”
“啊……!”
追斯特这样一问,躲在贝尔特身后的玛雅忽然身子一颤,贝尔特就又灵感乍现,突兀地叫了一声。
众人都被绅士的忽然一叫吸引了注意力——贝尔特一改刚才的惶惆之色,笑容满面地从赤红的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怀表。
——……!
只消这么一个动作,追斯特杂念环绕的脑袋也顿时通畅起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是的,诚如这位乘务员所言,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贝尔特打开怀表,里面的时间显示为七时五十四分。
“老头子,这火车记得在博内梅之前还要经过一个车站的吧?”
“……预计八时整抵达。”
也不知道列车长是不是早就想到了男人的意图——总而言之,追斯特问了,他便不慌不忙地回答了。
“咦、等等,你们是说那男人打算在进站停车的时候……跳、跳下来?”
帕克稍微想了一下,脸色有点发白,“真…真是大胆的人呀……”
“不就摔不死人的事。”
追斯特随口回了新晋乘务员一句,问起列车长关于待会的站点的问题。
******
车顶上,风啸,云移,月色为之一暗。
男人逼近安东尼。
仿佛风的吹拂也让时间慢下来一般。此时两人的动作都像是慢动作——男人踏踏实实地迈出一步,而安东尼没有后退,只是又把身子再放低一些。
平心而论,男人的优势不大——重点在一直死死揪住男人衣服不放的孩子身上,男人分出左手抱紧他,重心也受到影响,双腿在疾驰中的火车顶部光是站着已经很不容易,更不可能说使出踢腿什么高难度动作——如此这般,男人便只剩下一只右手可以拿来对付安东尼。
而实际上,男人也没有多做考虑——胯下的疼痛让他冲动,事到如今可不是什么隐忍还是别的什么破烂玩意的时候!
“要不是你,她会死吗!”
男人突然吐出这么一句,又重重往前踏出一步——离安东尼只剩下两步距离。
——她?死了?那个女人?
安东尼稍微被男人的言语给迷惑——这当然不是男人的诡计,可男人也确实是趁着安东尼不在意的时候又往前悄悄挪了半步。
右手全力伸出的话——就能够把安东尼推落!
男人心念一动,抖抖着把手伸出去——使力太过,所以速度不快。看来男人并不擅长伤害他人。
“……!”
安东尼在危急关头及时察觉——实际上是男人太慢了——安东尼左脚一松,欲往后退躲开男人的手掌,不料才刚把脚抬起,大风便把他的身体吹倒。
“…哇!”
虽然姑且躲开了男人的推掌,但安东尼的情况非常恶劣——在车顶上滚了两圈后,他勉勉强强靠身体紧贴住车厢的表层而逃过跌落的最坏下场。
但这样一来——
“哈哈哈!”
男人见安东尼像条壁虎一样贴着车厢,心情舒畅,动作也放开起来——快快往前两步,正值安东尼要爬起来,男人也很利索,右手一巴掌扇在安东尼的脸上。
“嗯……!”
男人扇得很大力,安东尼昏头昏脑只觉得左脸颊一阵火辣。但是男人没有就此收手——胯下之痛可远非这种小儿科能比!
男人又接着扇了安东尼几巴掌,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过瘾——才一会儿,男人便开始呼吸急促起来,不住地喘着气。
安东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滴血——他没这个功夫。撑着身体不至于被男人一巴掌揍倒便是安东尼的极限——可这样明显不行。
“叫你嚣张,叫你嚣张!”
男人似乎开始乐在其中,他这次动作稍微大了点,看来是打算把安东尼殴打到失去意识滚落车厢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