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本来就该一个不留——安东尼这样理解了追斯特的呼喊。
男人忽然回过头来,他看到了安东尼——或许安东尼身后还有其他追来的人?不管如何,男人很慌张地把头扭回去,迫切地挤开迎面过来的乘客,又往下一节车厢逃去。
“……啧!”
安东尼小看了男人,想追上去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乘客却硬是挤住了过道。安东尼俯下身子从大人们的脚边钻过去,可等他成功完成了这一艰难作业时,男人已经不在视线里头。
——能让你跑掉吗!?
安东尼粗暴地从乘客的隙间挤过去,卯足全力往前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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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派出去寻找那男人的乘务员们都回来了,空着两手。
“还没找到?你们是被老头子给苛刻了,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头昏眼花了是吧?”
追斯特在低着头的乘务员们面前来回踱步,说的很是刻薄。
“比哥奥先生!请不要这样……”
贝尔特看不下去,出声劝阻。已经苏醒的玛雅默默站在贝尔特的身后,平素空灵的模样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忧虑。
“不要这样?就在这列车上,人能跑哪去?从头到尾搜遍了,结果竟然说‘不知道’?”
追斯特似乎想挥拳,又想踢腿,但终究都忍住,只是烦躁地把身子靠在墙上。
“到底去了哪儿……比格昂……”
贝尔特与追斯特都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静静躺在一侧的尸体上。
安东尼——在火车上消失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也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唯一清楚的便是,从车头到车尾,反复排查了两遍,厕所和餐车车厢也重点检查了——男人、小孩、安东尼都不在。
至于尸体的情况,最终还是认定为“他杀”,而意见之所以取得一致的原因倒出乎意料的简单。
没有凶器。或者说,找不到凶器。
如果女人是自杀的,那么不管是何种形式,至少凶器都得在她身上——但没有。而尸体的情况很明显地揭示一个事实,大概是有什么尖锐的物体从女人的耳朵刺入,直达大脑——这种需要极端勇气的自杀方式也不符合女人的精神状态。
可当追斯特轻松驳倒也坚持认为自杀的“可能性”的贝尔特时——乘务员们却带来了坏消息。
杀人凶手从列车上消失了。
这是不合理的——这是事实,这是不合理的事实。
“你这车上该不是有什么秘密通道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吧……神秘的老头子。”
追斯特把手揣在兜里——握紧了手枪,“我原本也不打算拆穿你……可看来你很可疑,你没发觉吗?”
“……你很慌乱。”
“我可是已经腻歪了……你是长蛀牙了?要我帮你撬开嘴巴来治一治?”
追斯特甩开贝尔特,走到列车长的跟前。
“你意外地也有像人的一面。”
列车长没有回避追斯特充满了杀意的双眼,只是像教师批改学生作业那般,对追斯特的行径做了评价。
“……!!”
追斯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可就在他打算扣下扳机的前一瞬间,列车长有了动作——这动作很怪异,甚至让激动的追斯特停下来。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答。”
列车长竖起手指,指着车顶。
追斯特循着老人的手指往车顶看了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又接近无可奈何的口吻说道:“……那小鬼!”
“太慌乱了,推理本该是你的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报酬里扣掉50奥伦行了吧!真是啰嗦的老头子!”
眼见马上就要发起冲突的追斯特表情缓和下来,其他人看着车顶,又看看列车长,都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除了玛雅。
玛雅赶忙拽了拽了贝尔特的衣袖——于是贝尔特也明白了。但即便如此,他也难掩惊讶之色,“……比格昂在火车的车顶上!?”
此言一出,其他的人都恍然大悟——既觉得合情合理,又觉得实在是荒唐胡闹。
“不可能是从门那儿爬上去,大概是从厕所里头的窗户往上窜……”
贝尔特这次倒是率先做出了正确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