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追斯特喊出来时,男人已经拉开了门——除了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只是很茫然地看向追斯特。Du00.coM
第一个人,自然是已然了结追斯特做法的少年——安东尼。他在听到追斯特紧迫的喊声后,马上追了上去。
而第二个人,则是一直波澜不惊的列车长。他并不理解追斯特话里头的含义,但是根据之前的事件——老人判断出追斯特的要求有响应的价值。
老人甚至比安东尼更快采取了行动——他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拔出手枪,对准了男人的头部,却又马上改变了方向——小孩正骑在男人的肩膀上,如果扣下扳机,那便是两条人命。列车长下一个瞄准点是男人的腿部,可恰逢此时安东尼追了上去,竟挡住了他的视线——突发的阻碍并没有影响列车长的心境,他冷静而迅速地将目标定在男人的右腿足胫上。
此时追斯特刚刚进入包厢,其他人正沿着喊声而往追斯特原来的位置看去——却落了空。
但这短短的一瞬间对于列车长来说已经是足够长的准备时间,只消扣下扳机……
但他没有,老人忽然把手放下,眼睛直直地看着通道另一头、甩动步子开始逃亡的男人。
还是因为那个小孩——想留下男人很简单,只是随便动动手指的事。但是,男人在被枪击而倒地的时候,小孩势必要受到牵连。如果一个不走运,小孩从男人的肩膀上摔下来,保不准就是当场断气。
杀人很简单,救人很难。
于是,放弃了机会的列车长看了追上去的安东尼一眼,把视线转到包厢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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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斯特把尸体摆正。女人外套的左肩部分都沾满了血,沿着方向往上观察,可以确认出血的位置在左头部。而女人的口鼻也流出了少量的血迹,证实伤口确实是在头部无疑。
一家三口相聚的时间不长,其中也没传出什么打斗或者争吵的声音——看来是把门关了的时候就直接动手了。
凶手不用说,自然就是那个做丈夫的。
——可恶……!这蠢女人明明是被一封信指示的,而且也说了是瞒着丈夫……为什么还会……?
“抓住了吗?”
见列车长走进来,追斯特也跟着站起身子——他大概是想得太专心了吧。既然没有传来枪声,那么列车长自然就没有动手。
“……没有。”
老人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单单说出了结果。
“……!哼……你的枪就耍来好看是吧。”
追斯特一愣,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你的孩子追去了。”
“是吗,那小子倒机灵。”
追斯特抽起了今天不知第几根的香烟,眼睛飘向女人的外套空隙,“这女人虽然又瘦又硬,但干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死了就是一堆等着发臭的肉块。”
“对,你也有说人话的时候嘛!”
追斯特似乎感到很恼火——不同于被嫁祸、被冤枉而产生的愤怒,而更像一种……“挫败感”,“干嘛要把这么好的女人整成一堆烂肉……死了还怎么搞……!”
“……自杀的可能性。”
列车长也在打量尸体的模样——左头部出血,口鼻出血,衣服整齐,周遭环境也整整有条。虽然存在尸体,但并不存在搏斗的痕迹。
“老头子发昏了吧,那男人出来,这女人死了,你说是自杀?这可叫人笑不出来!”
追斯特对列车长的怀疑很有意见。
“……你现在和那个名侦探没什么区别。”
“……!”
列车长从来不多费唇舌。但这一句话就足够让追斯特身子一抖——连香烟也抖落在地上。
“先入为主”——此刻追斯特何尝不是陷入了这个带有甜美诱惑的死胡同中?光凭片段的偏见中去怀疑那男人,却毫无自觉自己并没有掌握能够把对方紧紧咬住的证据。
“所以我才说讨厌老头子……装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却光动嘴皮不动手…!”
追斯特嘟囔了几句,把脚边的香烟踩灭。重现蹲下来观察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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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跑得很快。但在列车这种特殊的环境中,灵活小巧的体型要更有优势。原本拉出一段距离的男人哪怕想保持速度,可眼前是乘客,两边是座位——还有些人把脚伸出来!不得已,男人被迫从“奔跑”变成“快走”。
反观安东尼,对于他来说,哪怕空间被两边的座位占据,可中间的这条直线足够宽敞——更重要的一点在于,这里是火车,男人根本无处可逃。
因此安东尼并不着急——万一摔倒就不好了。他慢慢的与肩膀上骑着个小孩的男人缩短距离,打算在他死心的时候对准他的胯下送上一脚。
——但是……为什么突然又要抓住这个男人?果然是想着全部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