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你多余的解释真是太简明易懂了!谢谢!”
追斯特捏着嗓子回了热心解疑的贝尔特一句,然后也不知是与谁说,“我倒不觉得那死老头子会安好心……”
咔擦!
追斯特话音刚落,一种机械特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追斯特身子一震,乖乖举起双手。
不知何时出现的列车长亮出了他的手枪,枪口正对着追斯特的胸膛。
“多大岁数了,还乱玩枪!”
追斯特大概是想说句俏皮话,可“幽默”在列车长的身边晃了一圈,结果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转身。”
“好、好、好……啧!”
追斯特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子,背对列车长。贝尔特吃了今天不知第几回的惊,一时间陷入了慌乱当中。
而安东尼倒是机灵,他从追斯特外套的口袋里头掏出一把枪,枪不轻,他得双手握着。
“……还东西要准时。”
这么说道,列车长空出来的左手往安东尼一招,示意他把枪交出来。
“我又不偷你的,你急什么,死老头子!”
追斯特还是保持着背对列车长的姿势。虽不至于开枪击毙自己,但从身上传来的寒意很明确地告诉追斯特——这老头子也和自己一样,手痒难耐。
“……哼!”
安东尼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双手一个晃荡,竟是勉勉强强把手枪给扔了出去——列车长马上把枪口从追斯特身上移到安东尼的小脑瓜,眼睛也随着枪口一并锁定。同时左手伸出,看也不看就接住了手枪——可这还没完,只见已经接住手枪的列车长以无法看清的手势拨弄手枪,使得手枪在手中以回旋的姿势落下,稳稳当当回去枪套里头。
“……这很危险。”
列车长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接枪技巧,而是在说安东尼的扔枪行为。
“……啧!”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安东尼确实觉得列车长这一手非常厉害,自己都看呆了。
“等、嗯?啊——这枪是列车长先生的!?”
直到事情结束才回过神来的贝尔特提出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当然!不然我哪来的枪?你在餐车车厢乱摸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特地跑回来和老头子借来用用。”
追斯特转过身来,煞有介事地给贝尔特解释了一通——自然,这是谎言。追斯特身上自然带枪,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尽量避免暴露自己的底牌为好。既然列车长如此肆无忌惮地拔枪收枪,索性借来一用。
凡事都要低调——追斯特并不讨厌这点。
“即便如此,侦探也不该动用武器指着犯人!天下之大,可从未听闻这般粗暴的侦探!”
贝尔特接受了追斯特的说辞,接过话茬又开始了长篇大论。
突然包厢的门开了——看来这一家三口并不需要什么痛哭流涕、依依不舍的戏码。
做丈夫的和小孩走出来。做丈夫的还是一张郁郁不得欢的脸,而小孩眼睛乱转,似乎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人都把视线集中在这可怜的父子俩身上,而追斯特却是往包厢里头窥探——女人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身子斜向一边,似乎受到很大打击。
男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小孩抱起来——小孩很调皮,不愿乖乖坐在男人的手臂上。男人没办法,只好让小孩骑在自己的肩膀上。
或许是受心境的影响罢,原本和睦的父子互动此刻却成了催人泪下的离别哀景。
贝尔特心里感到一阵苦涩,想开口安慰,搜肠刮肚却是苦无一句得体良言。
男人分别看了贝尔特和追斯特一眼,然后匆匆迈开步子,看样子是想回去原来的车厢。
此时火车上有了一阵轻微的摇晃,追斯特退了半步稳住身子,视线再投往包厢里头——女人却是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整个人倒在地上。
——……该不会是!
追斯特忽然闪过一个不妙的预想,他大喊一声“抓住那男的!”,便急冲冲跑进包厢里头。
红色的地毯上看不分明,但是待追斯特走近一看,才发现女人头部附近的地毯已然被打湿——被同样的红色所侵染。
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