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你认为凶手把头发隐蔽起来了吗…?”
“因为他的推理一定是对的,所以一定是杀人的把自己的头发给藏起来了!”
安东尼的想法很粗糙,但不失为一种可能性——而且比起断言“没有”然后打道回府,彻底把13号车厢的乘客都调查清楚——比起来更有建设性。读零零小说
玛雅并不认为安东尼的想法正确,但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方向——“我知道了……女性乘客里戴帽子的有……”
玛雅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溯记忆,“……十二名……符合年龄的有……七名……”
——好厉害……!
这一手可让安东尼又惊又喜——如机器一般准确的记忆能力,这天赋之能哪怕几万人里恐怕也不能寻到一个!安东尼看着闭上双眸的玛雅银发轻摇,忍不住产生了奇妙的念头——与面对追斯特的那种信赖感非常相似。
“那里就是第一个……”
玛雅忽然睁开眼睛,蔚蓝的眼珠里头似乎广袤无边。她伏在安东尼的肩上,如吹气一般轻轻低语。
“嗯……!”
安东尼始终不乐意玛雅奇特的说法方式——但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反感。
******
结论来说,安东尼的猜想落空了。虽然从戴帽子的女性乘客那儿看出她们的发色比想象中容易许多——帽子又不能把整颗头盖住,只要靠近一看自然就可以确认,但这也只是快速让安东尼从期望又变成困惑罢了。
——不对……追斯特的推理不可能出错……可也没发现和要求一样的女人……
安东尼确实感到有些气馁,他左思右想,想找出一个好答案。无意间转头,看到身边的玛雅一脸淡然——少女只要不开口说话,就总有种旁若无人的飘然感。
——她也在动脑筋吗……?
“你的想法……真让人佩服,很正确……”
忽然玛雅眼珠往左上一转,看向安东尼——隐隐一笑。
“正确?可还是找不到……”
“因为……藏起头发的方法不止一个的缘故吧……”
玛雅再度伏在安东尼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
“不合理……没发现之前就是完全没问题。用你那调调,就是‘诡计’吧。”
“这真叫人……无言以对…!”
贝尔特悔恨地低下头,这不是什么很高明的手段,不如说是最明显不过的错漏——但自己竟然放之任之,完全失了侦探的本分。
追斯特沉默着走到尸体跟前,蹲下来,伸手揪住死者的小帐篷,“从结论说起,他脖子两个大窟窿,在厕所流了那么多的血,可这里,这里——”
追斯特使劲拽了两下,以示死者胯下之雄浑有力,“这里为什么还能有血给积着?死人的泵不跳了,血液只能堆到低处。既然如此,这死人的老二就不对劲了。”
“换言之……死者体内血液充沛,至少……不可能是因为出血过多而死,可这样一来……”
贝尔特接过话茬,目光从追斯特手握的小棍棒往上移动,落在了死者被白色被单盖住的脸部。
“这两个大窟窿就很有意思。”
追斯特松开手,转而伸手把被单掀开来,进而检查死者的左边颈部。
“伪装……这是一起伪装成密迪缇奥犯罪的杀人事件……!”
贝尔特重重地往空气挥了一拳,似乎是在表达对想象中的犯人的愤怒。
“因此,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罪犯需要把鞋印抹掉了,因为并不是什么能力高强的密迪缇奥,而只是个使了障眼法的普通人…普通的聪明人。”
追斯特对犯人——如无意外,应当是个金发女郎的犯人致上敬意。
当用现场遗留的所有痕迹排出一个正确的顺序并进行解读——事情就豁然开朗起来。简单、简单得让人感到惊愕。
厕所镜子上那原本森森的魔法图案,此刻也恢复了原型,成了一个拙劣的涂鸦。
“明白了就快点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袖子卷起来,手也动起来。”
“侦探…就得这样子、是吧?”
“……哼!”
追斯特扶起尸体,看来是打算彻底检查身体——贝尔特面露苦笑,双手磨蹭了一下,还是上前去了。
******
艰难地把死者的上半身脱个精光,一切都显得可笑起来。
尸体的后背——正对着心脏的位置,有一处细小的伤痕。虽然不能看得分明,毫无疑问,这便是真正的致命伤。
凶器大概是长针一类的工具,在死者正如痴如醉地享受美人媚香之际,一击刺入体内,直达心脏。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可谓是取得了突破性的的进展。可接下来的步骤却不甚明了——染满地板的血液从何而来?死者脖子的两个窟窿又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