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无比的笑容——也不知道他的思考方式是怎么一回事。但不管哪种…这种笑容对追斯特来说,无疑就是麻烦的前奏。
“看来您似乎有点慌乱……请不用担心,我只是把您的计谋再度还原罢了。”
贝尔特把食指竖起来,朝自己的额头点了一下,然后就顺势挥出,直指追斯特,“这顶假发到底有什么作用?这只是一项工具,请试想想……诸位,假发的作用是什么?”
“这…果然还是戴在头上吧?”
乘务员们都试着去思考,帕克倒是觉得实在没别的用处,直接道出。
“就是如此!”
贝尔特对于帕克的不假思索加以盛赞,“这便是逻辑……!理性思考当中不存在暧昧的部分——这是一顶假发,那它的首要用途必定就是佩戴……!”
——佩戴……等、等等……!?这家伙该不是……!!
追斯特沿着贝尔特的提示稍微一思考,顿感不妙——大大的不妙。
“那么,让我们继续吧…!我坚信比哥奥先生您就是凶手,不作他想!而这顶假发上沾了血迹——这两者一结合,便编织了一个鲜明的景象……那便是,您行凶之际佩戴着这顶假发!”
“简直胡扯!”
其他乘务员被贝尔特这么一解释,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唯独追斯特脸色越发难看——因为,若按照这个解释……
“现在,一个鲜明的‘结果’已经被揭露出来……让我们借助这个‘结果’,往真正的‘开端’去吧!”
贝尔特完全不给追斯特留喘息的余地,他把双手张开,道出了可谓是跳跃性的推理,“比哥奥先生戴着假发来到房间行凶——这初看之下非常…对,怪异!但他却这么做了——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贝尔特再度竖起食指,语气由激昂转为低沉,“他必须这么做……这是一顶女式假发,结合死者那怪异的死状……原因一目了然——对!比哥奥先生以这迷人秀发诱惑了被害人,成功进入房间,然后趁机杀害了这意乱情迷的老先生……!”
简直惊悚!
此论一出,乘务员们——甚至连追斯特都感到喉咙一股异样,却愣是吐不出来!
“就是……你说他戴着这假头发,然后要和这老头睡觉,这老头也高兴地答应……然后他就进了房间,再把这老头给……?”
仿佛是代替在场其他人的尴尬与难言,安东尼少见地向陌生人——贝尔特进行确认。
“了不起,比格昂……虽然您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就是……”
“事实就是你脑袋坏了!”
追斯特忽然怒吼,打断了贝尔特对安东尼的怜悯之语。安东尼倒是第一次看见追斯特脸黑得发红——或者是红得发黑?
“您也没有料想到……这么煞费苦心的高明计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识破吧……忘了告知您一点……”
贝尔特完全是咬定了,“我相信……我相信‘偶然’,更相信‘命运’。”
“啧……!还能有比这种颠倒过来的推理更可笑的玩意吗?不愧是名侦探,这名推理可真是吓人!”
追斯特的指责很有道理。但遗憾的是,在场的人,除了安东尼以外——也早都倾向贝尔特这一边。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听着合情合理的解释——而荒唐与合理并不冲突,充其量只是想象力的问题。
“我只是以逻辑将隐藏在这顶假发里头的‘真实’给引导出来罢了……真正高明的,是身为构造者的您……比哥奥先生!”
“你凭什么说这老头好那口!而且这床上发现了金发,一定有哪个金发女人进来这里!”
追斯特被贝尔特的“名推理”弄得心浮气躁,也顾不上稳扎稳打的防守反击,把能反驳的都扔出来。
但是——
“您说得对……现场应该还曾有一名金发女性出现过,但是——这金发女性真的与事件有关联吗?在这顶染血的假发面前,最为可疑的,不正是您吗?”
——厕所……!这一定不是巧合……狗屎!
假发的隐藏之处与追斯特的寻欢之处重合——而这一点也将追斯特与事件直接联系起来。这是几乎完美的关联——简直就是被扔进同一个染缸一般。
“至于这位不幸的死者的小小私人兴趣……看他死后仍是如此雄伟,想必……长发及肩的比哥奥先生深得他心吧?”
“你小子……!”
追斯特深刻感觉到——眼前的红色男子……很棘手!
“是时候承认了吧?太过执着并不是美德……”
“等一下……”
贝尔特正要向追斯特下达最后通牒,没来由地被一把仍显稚嫩的声音打断。
“比格昂,我知道……”
“你的话里头……有毛病。”
安东尼站在追斯特的身前——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