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情缘……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看来贝尔特是打算从这段“证词”里“挖”一些阴谋出来。
“你铁了心要整我,我能怎么办。”
“请不要忘了,您离开座位、离开车厢直至返回的时间……足够完成一起杀人事件。”
“你是想说那女人和我一起搞死了这个老头?这说法真新鲜,不愧是名侦探!”
“我想那位女性大概只是您临时起意的障眼法。毕竟,她还有丈夫以及孩子,难以想象她会带着家人一道实施犯罪——呵!我知道您想要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对吧?”
“你说的跟真的有似的。”
追斯特并不认为贝尔特能拿出什么“关键证据”。
“在那之前,我想请问一件事…您与那位女性,去了哪儿?”
“…不愧是名侦探!那要不要连我用什么姿势干她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证人”在贝尔特身后悲惨地叫了一声。
“不愿意说、是吧…”
贝尔特转身冲乘务长发话,“请通知所有车厢的乘务员,让他们马上搜索各车厢的厕所…彻底的!”
“好、好的!请稍等!”
接到贝尔特的指令,乘务长腰杆一挺,行了一礼后又开始奔跑。
“你想干什么……”
被贝尔特猜中地点,追斯特脸色一沉——其实说来也不难,毕竟火车上能够遮掩他人目光的地点,除了厕所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地方。
“总是反复询问我的意图,您也该是时候觉得厌倦了吧。”
贝尔特竖起手指,优雅地左右晃动,“确实…我不清楚您在犯案之前是否真与有夫之妇作乐,但是,既然前提建立在那位女性的局外人身份之上——那么您的动机就显得可疑了……”
贝尔特此刻彷如哪处的王公贵族一般,自信、潇洒、从容——“您特意挑选了厕所这一地点,难道不是里头有着什么?而且,就算万一出现目击者,您也可以堂而皇之地以“媾和”为名,安全地搪塞过去…不是吗?”
“比起名侦探,你似乎更适合去当小说家。”
“这计谋实在太高明,远非我等愚人可以构造。”
贝尔特微微一鞠躬,紧接着起身把手一扬,包括帕克在内的乘务员们都神色紧张起来,缓缓逼近追斯特。
——还真给他扯得活灵活现了……这群蠢蛋!
追斯特心里怒骂,但脸上还是一脸风平浪静,“如果厕所里头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玩意,你打算怎么圆。”
“就好比您从一开始就是犯罪者一般。既然这个前提成立,那么这完美的推论就不该有缺口。”
“……你说得简直证据就在你手上似的,明明两手空空。”
贝尔特的做法很简单——从一开始就把追斯特定为凶手,然后不断把与他有关的情况塞在一块,完全不作他想。
——怎么可能厕所里头就有东西!等等,难道……!
追斯特触摸到一个最坏的可能性。
如果犯人与贝尔特是同伙,那么贝尔特会如此自信的把搜索方向指向厕所——因为那里确实有“什么”……!?
——不……还有一个法子,他不可能知道……他不可能知道我当时在哪个车厢的厕所!
追斯特内心疑虑,他尝试从贝尔特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却徒劳无功——贝尔特既没有阴谋得逞者的得意,也没有暗算他人后的窃笑。他唯一有的,便是打心底认定了眼前所指便是真相的——自信笑容。
“……”
安东尼悄悄攥住追斯特的外套,“都说了少睡女人……”
——啧!
追斯特内心顿时涌起怒火,伸手——吓得周围虎视眈眈的乘务员发出尖叫——对着安东尼的脑袋又是轻轻一拍。
等待总是很漫长,忽然视野中有光亮闪烁——夜幕已经完全侵袭了天空,亮灯的时间到了。
在人造光源的映照下,追斯特极其罕见的——什么都做不到那般……静静立着。
贝尔特也是如此,他仍然一刻都不放松——坚信追斯特就是凶手,并且有可能是密迪缇奥。仿佛为了保护少女,贝尔特不发一语站在玛雅的身前。
耳边只有那列车独特的摩擦声在不断连绵。
终于——
门被打开,乘务长出现在通道的彼端——他走过来,手上提着一个袋子。
“发现了吗?”
“……哪节车厢的厕所。”
贝尔特与追斯特几乎是同时——同时发问。
“啊、唔……确实如您所说,在厕所里头发现了这个可怕的……”
乘务长犹豫了一下,只对着贝尔特报告——完全无视追斯特。他把袋子打开,“它藏在水箱里头……”
袋子里装着毛发,并且毛发的表面……沾染了血迹。
这是一顶棕色假发!
“这是在哪儿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