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衣着光鲜,竟瞎了眼,欺侮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
乘务员还没来得及回嘴,一边的老太婆反而先一步跳起来,“我的钱包不见了!被偷走了!你却包庇这几个贼骨头!无礼?你这种对待老人的态度才是最失礼!”
老太婆声音嘶哑高亢,语速又快,枯瘦的手指不住地指指点点,气势非同寻常。www.DU00.COm旁人光是看着都觉得难受,但这红发红服的男人却像是没感受到这老太婆的恶意似的,很爽朗地展露笑容,说道:“这位女士的焦急心情本人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您会认定这一家三口与您的钱包有关联?”
“眼神没长好的家伙!那当然是……!”
“另外,请问这位工作人员……您这样轻率的搜查别人,难道不怕自己的工作态度和个人修养被质疑吗?”
完全无视老太婆,红服男人转过身对着乘务员又是一个笑容——虽然说的很含蓄,但里头满满都是威压。
“请别误会!我只是听了这位老妇人的话,想快点帮她找回失物罢了!”
被红服男人这么一警告,摸遍小孩子全身、已经过足了手瘾的乘务员也没什么执着,当场把责任推给老太婆。
只是一句话,要“对付”的人就从两个减少到一个。
“你这小子真没用!小偷就在眼前,被人说了一句就吓瘫了!”
“噢……真抱歉,请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见乘务员已经停止了继续搜身的行为,红服男人再度优雅转身,面向面容因怒气而越发狰狞的老太婆。
“什么话题不话题!我可没时间和你这个一身血淋淋的奇怪家伙胡闹!”
“凡事离不开一个‘理’,虽然本人很理解也很同情遗失了物品的您……但这不能成为您随意侵犯他人的理由。”
“侵、侵犯!?好呀!老太婆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被人这样恶意中伤!我告诉你,小子!这几个贼骨头我是绝对不会……!”
“请给出根据。”
老太婆正要再度伸出手指咒骂躲在座位上抱成一团的一家三口,却被满脸笑容的红服男人略过了。
“那老太婆骂起人来和你差不多耶!”
“……少胡扯!”
一直在一边看戏的安东尼发现了追斯特与老太婆的共同点,却被追斯特完全否定了。
“真是烦人的家伙!这死小鬼一直在转悠,我的手提包放在桌上,里头的钱包不见了,这小鬼最可疑!连猪都明白的事,你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由于红服男人一直没有阻止,老太婆是越骂越凶越骂越难听,充分发挥出真实水准。
“换言之,您的根据就是——因为这位可怜的小男孩曾经在您的身边享受旅程的新奇感,所以他有着偷窃的嫌疑……是这样吗?”
也不知道是特意还是习惯,红服男人那种特意绕圈子的说话方式——至少,让老太婆感到很烦躁。
“明白的话就快滚开……!”
“但是,那就有点奇怪了。既然您是因为‘距离’而怀疑这眼神清澈的小男孩的话,为什么……请问您的邻座与您相识吗?”
话音刚落,坐在老太婆旁边的乘客就慌里慌张地站起来——大概他是害怕老太婆的气势,但在此时此刻这么一折腾,这人却让人有种“做贼心虚”的印象。
老太婆反应迅速,像什么野兽似的叫了一声,举起枯瘦的手指转身就要揪住那倒霉的邻座。
“你觉得是谁偷的?”
“……那个男人不像是要处理事情,反倒是把事情弄大。”
俩人也不介意蓝色少女就在眼前,大喇喇的就开始评头论足起来。
“请、请不要这样!请不要扰乱车厢的秩序……哇!”
无法脱身的乘务员见事情似乎越闹越大,想上前安抚已经有点陷入狂乱的老太婆,可迎面而来就是一个水壶。
其他乘客都不住往老太婆这边打量,一家三口的小孩早已吓得哇哇大哭,却被母亲捂住了嘴巴——老太婆浑然不觉,只是扯着不断高呼“不是我!”的邻座,至于红服男人,脸上笑容不改,似乎眼前一片歌舞昇平。
“这真是叫人感到困扰,能请你找一位比较有力的人员来安抚这位老妇人吗?”
见骚乱的程度已经差不多,红服男人打发乘务员去找上头,自己伸手横在被拉扯着的邻座以及老太婆当中,“请不要太激动,本人只是揭示了一个可能性,但说到底,这也仅仅只是可能性,能否请您稍安勿躁呢?”
“搜身!不管是谁!反正都是贼骨头!一个两个都瞅准了我的钱!”
“现在那乘务员正要请能主持公道的人过来,请稍稍放宽心。”
“对手”只有一个,而要“保护”的人却增加了一个,成了四个人——红服男人对着车厢其他乘客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