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娜从沿着杂物越燃越烈的纵火现场离开,不料才走出没多久,迎面就撞到两个人。Du00.coM
已经没什么可以再犹豫的爱娜用力往前推,把一个不知为何身上触感柔软的人推倒,并顺势骑上去。
首先解决一个——可爱娜举起拳头时,她才发现,被制住的……也是个女孩。
彭查的女人。
但这也不该需要犹豫,爱娜正要把停住的拳头继续挥下,身旁那个较为矮小的身影大喊着撞向了爱娜。
“不准欺负瑟莉娜!”
是被彭查踢倒的那个传令小孩——约莫八、九岁的年纪,扁扁的鼻子,鼻涕条儿擦在手背上,很快又流下来。
爱娜一下子懵了。
“你是梅德志的……”瑟莉娜爬起身来,化了妆的脸上满是人老珠黄的沧桑感,“从‘口袋’里逃出来了吗!?那就快点……快点逃!”
瑟莉娜并非是惺惺作态,又或者是想着麻痹爱娜,她确实是发自内心为爱娜的平安感到了庆幸——至少,爱娜从没遇过为了欺骗别人而自然而然流下眼泪的人。
爱娜不清楚瑟莉娜遇到了什么。她自然不会知道瑟莉娜把她与自己的遭遇重叠在一起。
“不用逃。”
“不要放弃!如果就这样认命的话……就和我……和我……”
爱娜站起身来,顺手捏住一直用双手捶打她的小孩的鼻子,“他们,你大概以后都不会看到那些人了……”
“你……?”
“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的。”
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高兴,更不光彩——但爱娜还是这样对着瑟莉娜宣告。
瑟莉娜感受到从前方吹来略带臭味的热风。那么,这对她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你更要逃!那个人……那个人,彭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大概也死了,不,他‘一定’已经死了。”
小孩几经挣扎总算从爱娜的手上夺回呼吸的权利,一溜烟躲回瑟莉娜的背后。
“死、死了?这不可能……!那个彭查……那个人是……!”
“是个早就该死的狗杂种。”
爱娜伸出手,“看样子你不是高兴才和他们混在一起的……那样,一起走吧?”
这是一个非常草率的提议,但爱娜并不觉得这提议有什么不妥。她伸出手——因为她觉得应该伸出手。
瑟莉娜仅仅犹豫了一会,便握住这忽然降临的福音——不单是因为她听信片面之词……有赐予她的东西,那她便满怀感激地接下。
女人所依赖的,从来都不是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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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在墙上,伴着偶尔的几声犬吠,显得孤苦伶仃。
——现在……多少点了?他一定又……生气了吧……
安东尼离开彭查的秘密基地没多远,便感受到身体再也撑不下去——万幸的是梅德志没有对自己下手,可这只是运气,完全没有努力的成分。
安东尼费力地挪动脚步,藏身在屋子与屋子的缝隙间。如果处理完彭查的梅德志看到自己这幅德行,只需要轻轻一刀……一笔勾销。
虽然想用“完成了委托”这么个借口来安慰自己,但安东尼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痛苦,腹部的瘀伤加上抑郁的心情,等安东尼察觉不对劲而想仰起头时——视野中的夜月已经是一轮模糊的牙黄。
——为什么……总是做不好呢?
答案很简单。
——我就不能……更有用一点,更有胆量一点,更聪明一点,更加、更加的……
更接近身边那个人多一点。
安东尼全无长舒一口气的舒缓感,如今彭查已死,他是再也不能讨回这笔债了。
——我还是没有做好……结果,连火车也去不了……真的是……真的是!
安东尼不住抹着眼泪,不想让裙子被泪水打湿,可一阵强似一阵的悲沧感和腹部的疼痛让他无以为继,只能任由自己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双膝当中。
在安东尼因哭累而恍惚睡去的时候,他似乎又听到了追斯特尖酸刻薄的招呼,“啧!男人的白大腿看多了可会阳痿!”
大概是所思所梦罢——安东尼带着失落和奇妙的安心跌落虚无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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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背景是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大概……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吧。“故乡”、“曾经的家”——名字怎样都无所谓。
从门口出来,一张接一张的人面飘在空中,像是在窥视着自己那般,不断地在附近围绕转动。
连阳光都变得稀薄起来。
忽然人面群让出了一条通道,一男一女出现在视野的尽头。拖着长长影子的这对男女看着像是拥有人身的大蛇——强而有力。
高兴地往那里跑过去,男人却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