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礼物。”
“……?”
彭查从兜里掏出一根短短的小棍子,他把那东西凑近梅德志的脸,还调皮地晃了晃。
“……!”
一直很顽强的梅德志忽然艰难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彭查把小棍子放进嘴里用力嚼了起来,“猜一猜这是谁的?”
“你……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不都猜到了嘛!真讨厌呀,竟然这么聪明!”那小棍子似乎很难嚼得动,彭查没一会儿又把它给吐在地上。
——这、这是……!?
爱娜沿着轨迹看向地板,这才发现小棍子竟然带血!
那根本不是什么棍子,而是人的小拇指!
“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记不起来了……”彭查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手指,“他的叫声太好听了,所以我忍不住,切了一根又一根……一根又一根……哎呀,哎呀呀……嘻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
瘦削的少年忽然狂笑起来,可转瞬间又恢复普通模样,“过瘾,太过瘾!就是因为这样才停不下来啊,你说是吧。”
彭查微笑着,嘴角流着细细的血痕。
爱娜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部涌上,但她只能拼命压制这股一吐为快的冲动,出于安全,出于恐惧。
“…………”
“怎么?我还以为你会大喊‘我不会放过你!’或者是‘饶我一命吧!’什么的……”
彭查把手指对准梅德志的脸扔了过去,“你倒是说句话让我乐一乐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梅德志说得很慢,很苦涩——这让爱娜心头一震……人总是能无比准确地指出他人的坏处,却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可悲。
“怎么会不知道呢,又不是在做梦!”彭查耸耸肩,“开始只是因为太生气了,可真干了才发现好过瘾!根本停不下来!多亏你的小弟们,现在的我,注定会成为这里的支配者。”
“偷鸡摸狗的小事麻烦死了!老子要搞大它……没钱?抢呀!看谁不顺眼?杀呀!你说对不对,梅德志。”
彭查把站在一边不停发抖的妖艳女孩拉到自己怀里,“看吧!只要沾一点血,吃一点肉,所有人都听话起来了,不管我说什么都绝对照做了!”
彭查一直在笑,眼神却不像是在看着现世之物——有点像服食了毒品的人那般,双眼完全没有焦点。
“啊,对了……难得来这里,找找乐子吧!”
彭查把女孩往前一推,“把他裤子脱了。”
那妖艳的女孩浑身发颤,可她连回头或者犹豫都不敢,只是抖着手乖乖听令。
“你、你想干什么……!?”
“给你一分钟时间。没出来的话,嗯……削掉你的左耳,好不好?”
女孩一听,也顾不上腥臭和羞耻,马上把头埋进梅德志的胯下。
“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彭查高兴地拍起手来,“你们也笑起来!笑!一直笑!”
废屋忽然成了欢乐之地,笑声不断。爱娜再也看不下去,她蹲下身子,可哪怕捂紧耳朵……彭查的声音都如同诅咒一般打进她的耳膜里。
“噢!起来了,起来了!梅德志感觉如何?你感觉如何啊?”
“还有三十秒……像畜生一样哪都能干!你是人,还是禽兽?噫嘻嘻嘻!”
“还有十秒,看来要动刀……噢!噢噢!出来了、出来了!哈哈哈,满满一脸都是!”
仿佛恶魔在用它的利爪抚摸爱娜的脊梁骨——再也无法忍受的爱娜捂着嘴巴,顾不上隐蔽,来不及思考,只是像逃窜的猎物般,一秒不停地背对魔窟而去。
******
“拿好,你的命根!”
魂不守舍地坐在出入口的安东尼茫然接过追斯特递来的背包,里头的银制餐具和首饰都被追斯特拿去处理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渠道,一去一回竟换了沉甸甸的一大捆钞票。
“……”
安东尼默默地抱紧背包。追斯特则是点上了新买来的香烟,“你也没眼光,里头有个戒指是假货!拿去!”
追斯特递过来的是一枚金灿灿的戒指,安东尼把它放在手心,可愣是看不出哪儿不对劲。
“铜戒指,看着很像金戒指吧!”
“假货……?”
“再像,假货还是假货。”
——我也是……假货……?
安东尼身子一颤。人在敏感的时候,听到什么都像是讽刺,看到什么都像是嘲弄——这不过是种自以为是,但不管如何,能从中爬出来的,还是只能靠自己。
追斯特看了安东尼一眼,鼻孔喷出两道烟,“走了!去火车站!”
“……嗯。”
安东尼把背包背在身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戒指。
——我……我……
离开这里,就当之前所受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