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她又一次失去了“家”了吧。
“为什么……?”
梅德志难得用嘴巴,而不是用拳头说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一直在为了大伙拼命!没有我,你……你早就……!”
梅德志的想法很简单,他付出了,那么就该有回报——既然爱娜活在他的庇护下,那么爱娜理所当然就要提供相应的报酬,至少从他单方面来看,爱娜就该是他的女人。
“这点大伙都知道……可是你想干什么,你想让大伙接下去干什么……把彭查杀死?然后把他的地盘收走?就像那些大人一样,开始经手那些见不得光的坏事?”
“老实告诉你!只要有了那小子的首饰,我就可以有足够的钱搞到枪!枪!一颗子弹就可以杀死人的枪!你明白不,到时这里全是我的!也是你的……”
梅德志把声音放柔,伸出手来抚摸爱娜的脸颊。但爱娜没有因此欢欣雀跃,只是很悲伤的把脸别到一边去。
“……哼!”
梅德志见爱娜完全不为所动,强行把她的脸扭到自己这边,“那小子有什么好!就那么一个晚上,你就背叛了我!”
“背叛?背叛我们的人是你!”
“胡说八道!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
梅德志的手上使劲,就像要把爱娜的下巴捏碎一般。
“大伙都相信你……!小偷也不光彩,但是你现在却想着让我们去打人,甚至是杀人!”
爱娜用坚定的眼神与梅德志对峙,但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她感到痛苦、害怕,但更多的是因孤独而催生的“寒冷”……原本以为可以托付的人越走越远,直到面对面却像永不相交的天与地。
“这就是那小子糊弄你的东西?爱娜!醒醒……”梅德志忽然又松开了手,解放了爱娜,“跟着我,我对你好。等我有了自己的势力,你就一辈子荣华富贵!别的女人做梦也想要,但是现在,我给你承诺。”
作为一个贫民区的少年,哪怕选择的路算不上正道,但至少从野心来说,也属于“胸怀大志”。梅德志有能力,有魄力,只要时机好些,杀出一条血路站稳脚跟并不是不可能。
可是……比起嘴上天花乱坠承诺满天飞,也不如真金白银玫瑰花一束——这样说似乎显得女性非常势利?但是,凭什么男人开空头支票,女人就要乖乖深受感动?
爱娜毫无疑问拒绝了——可原因不在此时梅德志仍是一个毛头少年……一个沾满血腥的承诺,或许对于其他女人来说是无上的锦绣前程,但对于少女来说,只是个让她反胃的恐吓。
梅德志把爱娜拥入怀中,正要迫不及待地上下其手时,一阵推力——梅德志被爱娜推开、拒绝了。
“我曾经觉得……当你女人也很好……啊!”
爱娜想好好对梅德志说出心里话——但是羞愤交加的梅德志没这个心思,他一巴掌把爱娜掴到地上。
“婊子……!臭婊子!”
梅德志的眼神里只有愤怒,以及亟不可待的欲望,“分不清好歹的贱女人!搞死你!看老子不搞死你!”
爱娜对梅德志有情——但梅德志对爱娜的有意……似乎要更直接简单得多。
梅德志猱身而上,趴在爱娜身上又亲又摸,早就期望着的事情总算上了轨道,胯下也硬挺起来。
感觉到腹部被什么硬物来回摩擦着,爱娜因无端的心慌而尖叫,情急之下双腿乱蹬,竟是不幸给了梅德志正欲展翅高飞的雄鹰当头一棒。
梅德志低吟着歪倒到一边,双腿死命夹紧。从发情少年的身下得以解脱,爱娜只是愣了一小会,随即马上奔了出去。
但逃亡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从基地跑走的她刚出门口,便发现了有人正朝着这边来——陷入了惊慌状态的爱娜也顾不得来人是谁,只是赶忙躲在草丛里。
这是她最大的幸运。
因为来者……正是彭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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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没了的逃命,安东尼都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跑了几分钟,几小时,还是几年。
昨晚的事似乎很近,但又像一场梦,又或者是极其遥远的年代所发生的事。
唯一可以确认的,便是身后一直没有消失过的脚步声。
追逐者的号角。
而自己,便是那只已经精疲力竭、被迫投向罗网的猎物。
“就是他!”
“好!”
安东尼没发觉这追逐者说的话非常奇怪——梅德志的手下都和安东尼打过照面,又怎么会用“就是他”这种说法?但少年早就没了冷静思考的余裕,哪怕有,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黎明早已结束,早上似乎也快到头,唯独蓝天白云,和煦日光不变,仍是一脸慈祥地衬托着这个可爱又明亮的世界。
“呼……呼……呼……!”
安东尼没有力气再跑,他挣扎着,却被两个从后头赶上的少年扯住,摁